“而这笔钱,尽数给卓管事你,没人可以分走一钱。”
“这如何使得。”卓管事不傻,眼看明洛那么心善大方,他辩解道,“当初医师不也帮着出谋划策,最初的底稿还是医师给卓某的,使不得使不得。”
知识版权和发明版权是这个时代不值一文。
普遍垄断在世家笼罩之下。
明洛没异想天开地想做垄断生意,能自己研究捣鼓的只需要来她地方买一副桌椅即可,回去慢慢试错。
“卓管事,你听我说完。”
“版权费我没有定价,到时对方给你谈,钱也直接给你,我不过手。”明洛说得都有些口干舌燥,微微舔了舔唇。
这时她方才打赏过十一个大钱的学徒眼明手快,小跑进帐子里拿了个水罐出来,等他们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时,他有些手足无措。
明洛一眼明白对方用意,示意平成用她的水壶接,又摸出五个大钱:“有劳了。”
卓管事没吭声,他虽说早听说明洛医术不错,不仅得几位将军青睐,而且给大王治过伤。
但手面这么大方确实罕见。
这让他更加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儿媳说过,机遇来了必须死死抓住,必要时候不能被蝇头小利所吸引,否则人家为啥愿意带你?
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危机意识极强的卓管事等明洛喝完水后道:“不管医师如何说,反正这桌椅的版权费,恕在下绝不私自昧下。”
“行吧,咱俩也没必要扯皮。说不定那些家具行更愿意买一套回去慢慢试错研究呢?”
这年头木料不值钱,对于有些大商行来说,用边角料试错,除了耗费人工成本外,再无其他开销。
“买一套?”
卓管事反应依旧慢了一拍。
“对呀,不然他们怎么研究。所以版权费我建议定两贯钱,若是愿意买一套桌椅回去当参照,减半贯钱。”
明洛深谙多买减价的道理。
其实今晚上她脑子浆糊了下,也是拿捏不准工匠营的产能,生怕多接了订单最后逾期。
所以没吆喝着打折事宜。
“娘子好计算。”卓管事对明洛的佩服在这晚如同滔滔江水般绵绵不断而来,这哪里是个年青娘子。
分明是个老谋深算沉浮商海多年的老油条。
条款拟的不比狗屁中人强多了。
字也写得端正。
各个他都认得。
“行了,不耽误卓管事休息了。”明洛望着月上中天的夜色,远处的山峦旷野被罩上一层淡淡的轮廓。
隔日清早,她仍躺在榻上懒散地赖床,时不时睁睁眼感受下苏醒的感觉,迷糊间,外头传来她觉得熟悉的声音。
依稀是昨晚她打赏了十六个钱的学徒?
听着比昨日亮堂清爽了许多。
平娃中规中矩地答:“娘子还在歇息,不知这位小郎君有何事?”一根筋的好处在此,平娃不论对谁都是有礼有节,从不看人下菜。
不似平成那眼神里和装着鉴别器般,嘴脸多变得很,当然这也有好处,接待贵人们绝不会出错。
因为好些贵人就喜欢鞠躬哈腰的奉承样子。
以满足自己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是俺师傅要寻宋医师说话。”学徒掺和不到师傅们的议事里,只在搬运木料的过程中被卓师傅突然喊去。
“何事?要紧吗?”平成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钻出来。
明洛也慢吞吞地撑起了身子,开始暖衣物。
没办法,男女有别,给平成平娃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主动掀开帷幔确认自己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