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文武,都难不倒此人,因此备受唐皇器重。”

    “只是没想到这次在唐军阵营内的人,居然是此人,难怪他能预料到我军的夜袭。”

    楚宁闻言不禁有些诧异:“真有人从小就能文?”

    “千真万确!”

    贾羽正色道:“此人才能出众,乃是大唐不世之才,就算是大唐丞相长孙无极也不如此人。”

    “哦?”

    楚宁眼睛一眯,闪过一抹异色:“想不到你对此人的评价如此之高,看来本宫小看天下人了。”

    “此次想要打败唐军,必定要先除掉此人!”

    “不过,此人如此厉害,想要拿下此人,怕是不易啊。”

    从昨晚之战不难看出,唐军主帅尉迟功对李密此人言听计从。

    想要除掉李密,必须拿下尉迟功。

    可想要拿下尉迟功,就必须瞒过李密。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殿下,不如给末将一万,末将愿意攻入大唐阵营,斩杀尉迟功!”

    一名将领忽然站出来,主动请战。

    楚国什么时候吃过大亏,此次损失了数千人,所有人心中都憋了一口气。

    有人带头,立即有人站出来附和:“殿下,末将只需八千人就能杀入唐营!”

    “哼,此事还是让本将来吧,本将要将功赎罪!”

    “不行,本将非要做先锋,为战死的弟兄报仇!”

    跪倒在地上的四员将领此刻也吵了起来,他们想要将功赎罪,否则对不起战死的将士。

    可其他将领也义愤填膺,纷纷都想出战。

    一时间,现场吵闹不已,众人都想自己做先锋。

    楚宁看着气势如虹,义愤填膺的诸将,摇头沉声道:“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何况我军新败,气势低迷,短时间内不可再战。”

    “诸位将军且下去休息,安抚将士,本宫单独和贾大人商议此事。”

    “末将告退!”诸将拱手施礼,随后纷纷退去。

    帐内,烛火闪烁,映照在楚宁和贾羽两人的脸上。

    “说吧,贾大人有何妙策?”

    刚才诸将争夺先锋机会之际,贾羽一直朝他使眼色。

    楚宁知道,贾羽定是心中有计划。

    果然,贾羽脸色一正,上前两步,小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楚宁一开始听,脸色凝重。

    可在听完之后,脸色却逐渐缓和了下来。

    沉吟良久,楚宁最终眼睛一眯,闪过一抹狠色: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贾大人有信心,那本宫就陪你赌这一回!”

    “此事,交给你全权处理!”

    “另外,让西路和东路兵马快速突进!”

    次日。

    卯时三刻,溽暑的热浪已裹着腐臭味涌进楚军营帐。

    唐军三百名火头军推着三十辆辎重车,在楚军东侧辕门外架起五十口行军灶。

    新劈的松木在铁锅下噼啪炸响,炙烤全羊的油脂滴落火堆,混着桂皮茴香的辛香竟盖过了战场尸臭。

    楚军大营内,断臂少年在营墙箭楼里蜷成一团,喉结随着飘来的香气上下滚动。

    他看见唐军士卒将整扇猪肉抛进滚油,金黄的肉块在晨光里划出弧线。

    二十瓮新启封的粟米酒摆在阴凉处,琥珀色的酒浆顺着陶瓮纹路蜿蜒而下,在泥地上汇成细流。

    尉迟功策马出阵时,右肩裹伤的白布已渗出血色。

    这个身高九尺的虬髯将军单手拎着烤羊腿,油脂顺着铁护腕流到马鬃上。

    “楚宁小儿!”

    他突然对着楚营嘶吼,声浪惊飞了啄食尸骸的乌鸦,“昨夜本将给你的惊喜可还满意?”

    唐军爆发出炸雷般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