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兴业的重甲骑兵已冲破最后防线,他亲手训练的三百亲卫正以血肉之躯阻挡铁蹄。

    更致命的是楚周联军突然从营寨推出二十架改良床弩,这些弩机发射的竟是绑着火油罐的巨箭,秦军弓弩阵地已化作火海。

    “将军!退吧!”

    副将捂着断臂嘶吼,“我们的退路还未被完全封锁,现在若是带人离开,还能保存实力啊。”

    寒光闪过,副将的头颅滚落在地。

    章翰甩去剑上血珠,望着远处楚宁的赤色帅旗,突然夺过鼓槌亲自擂响战鼓:

    “大秦儿郎!随本将杀穿敌营!“

    三支黑色令旗同时竖起,五千重甲步兵结成龟甲阵向前推进。

    这些死士左手持六尺巨盾,右手握五尺斩马刀,竟在凉州铁骑中劈出通道。

    章翰亲率三百铁骑紧随其后,战马撞翻楚军鹿角时,他忽然看到百步外楚宁的白玉冠冕。

    “放箭!”楚军阵中传来厉喝。

    章翰举盾挡住箭雨,却见三十名楚军力士推出造型奇特的弩车——这是墨家机关“暴雨梨花”,瞬息间千支毒箭倾泻而出。

    三百秦骑连人带马被扎成刺猬,章翰的战马哀鸣倒地,他翻滚着躲过毒针,左肩已中三箭。

    “保护太子!”楚军阵型突然裂开,八百重甲亲卫结成铜墙铁壁。

    章翰吐着血沫爬起来,忽然发现韩兴业的骑兵不知何时已绕到后方,凉州军与楚军正在形成合围之势。

    他望着巨鹿城方向惨笑一声,挥剑砍断左臂箭杆,带着最后的死士冲向楚宁大帐。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想要放手一搏。

    可迎接他的却是密密麻麻的利箭,在惊天惨呼中,章翰和他的亲兵被射成了筛子!

    这时,韩兴策马来到楚宁身前,下马施礼:“末将救驾来迟,还请太子殿下治罪!”

    楚宁上下打量了韩兴一眼,笑道:“这段时间委屈你隐藏在枫叶城,辛苦你了。”

    “至于今日之战,你已经按时抵达战场,何罪之有?”

    “对了,枫叶城那边的秦军如何了?”

    韩兴正色道:“那支秦军已经被末将联合司马逸麾下大将徐方,将其歼灭在城外。”

    “虽然有数万秦军,但我军和魏国兵马人数占据优势,加上我军还有骑兵,又杀了秦军一个出其不意,使得对方被全军覆没,而我军只伤亡了五千人。”

    枫叶城的秦军有四万多人,而且都是精锐,这支兵马的败亡,也让秦军失去了一支援军。

    “很好!”

    楚宁哈哈大笑,刚想开口夸赞,谁知一口夜风吸入口中,顿时咳嗽不断。

    身后的武曌脸色微变,上前扶着他问道:“可有大碍?”

    楚宁在连续咳嗽几声之后,猛然吐出一口黑血。

    “本宫……咳咳……无碍!”

    楚宁一擦嘴角血渍,沉声道:“既然枫叶城的秦军被全歼,那秦国所有的家底都在此地。”

    “传令,赵羽率领白马骑兵,配合马晁的凉州铁骑,从左右两侧猛冲,击溃秦军阵型!”

    “传令,关云率领陌刀队和盾牌手在正面挡住敌军,一旦敌军撤退,立即追杀!”

    “传令,冉冥率领弓箭手和床弩手,配合关云从正面抵挡秦军,一旦秦军撤退,立即追杀!”

    “传令,太子妃冯木兰一定要缠住赢绩那支秦军,不让对方来正面战场支援!”

    “传令,留守在巨鹿城北的三万兵马,立即攻城,一定不能放跑了嬴正。”

    一连五道命令,楚宁这才看向武曌,笑道:“还请大周女帝陛下将你的兵马也调来正面战场,他们负责切断秦军和巨鹿城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