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转头看向皇贵妃,眼中流露出疯狂之色:“想要本王……不,想要朕放过弟弟妹妹们也行。”
“脱了!”
“当着父皇的面儿和朕共赴巫山行云雨,朕就放过他们,把他们当成小猫小狗养着!”
皇贵妃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想到恭王会这般下作!
她该怎么办?
真信了他的鬼话么?
他必然会侮辱完自己再杀自己的儿女。
可是若不从,自己的儿女马上就会死,她不敢赌啊!
“陛下!”皇贵妃绝望地望向皇帝。
忽然,她瞪大了眼睛。
病恹恹的皇帝竟然坐起来下床,直径走到她的面前,挡在她的身前,一脚将恭王踹开!
老皇帝比恭王这个病秧子有力多了。
哪怕恭王是带着配剑进的寝宫,但他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
再加上,他敢逼宫是因为皇帝病重不起。
现在皇帝生龙活虎般站在他的面前,他心底对皇帝的惧怕顿时占了上风。
“父……父皇……儿……儿臣……”
这时,安乐公顶着明显的鞋印儿从后殿走了出来。
恭王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父皇,他的亲爹……竟下套子坑他!
皇帝抱着嚎啕大哭的皇贵妃,柔声安慰:“没事儿了,十二十三都没事儿,没有人能要得了他他们的命!”
皇贵妃依旧快哭得晕厥过去,皇帝将她抱去后殿。
过了一会儿才转回前殿。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被‘药’倒的侍卫和内侍们。
廖公公已经被绑了,扔在恭王的面前。
恭王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他悲愤地指着方永璋:“父皇为了这么个野种,就对我下套?我在父皇心中到底算个什么?”
皇帝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你才是野种!”
“你的生母血脉低贱,靠给朕下药爬上朕的龙床!”
“你的出生并不被朕期盼!”
“你知道你为何体弱多病吗?”
“就是因为你的生母被朕赐过避子汤,赐过落胎药。”
“她虽然耍手段没有饮尽,虽然留住了你,但你的身体到底是垮了!”
“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你生在皇家,是因为朕的仁慈,好医好药地养着!”
“却不曾想,竟养大了你的心!”
“朕的儿子中,最没种的就是你,心思最为阴暗的也是你,因为你的身上有一半儿的血是你生母肮脏低贱的血脉!”
这话可真是杀人诛心啊!
公爷在一边儿听着皇帝咬牙切齿地这般说,都觉得无形中有许多锋利无比的刀光剑影……
“噗……”
果然。
恭王怒急攻心,吐了一口血便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皇帝命太医来把他的命抢回来,想死,还没到时候。
寝宫外。
大臣们分成三波,一波是站皇帝和公爷这边儿的,人数显少。
而且他们已经被御林军控制住了。
一波属于中立,中立的人稍微多一点,一波就是恭王一党。
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
不过,明显恭王一派喜气洋洋。
他们甚至讨论起了恭王登基大典的细节来。
其实也不是他们不稳重,稳不住。
是他们觉得胜券在握,整个皇宫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皇帝病危,不管怎么说,都只有恭王这个成年的王爷站出来主持大局,继承大统。
恭王是个病秧子,等他当几年皇帝嘎了之后,他们就可以拥立幼帝。
小屁孩儿当皇帝,他们就可以通过小皇帝掌控朝堂,做那背后的无冕之皇!
美滋滋啊!
只是还没美多久,就听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陛下!!!!
陛下能下床了?
当元亨帝龙行虎步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傻眼了!
站公爷和皇帝的官员们喜极而泣,跪地磕头:“天佑吾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中立的大臣们狠狠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着急忙慌地站队,不然就完犊子了。
他们也跟着跪下,口呼万岁。
恭王一党没看到恭王,心中也存了些许侥幸心理,心惊胆颤地跪下。
皇帝一个眼神,胡公公就拿出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第一份圣旨,恭王谋反逼宫,判满门抄斩。
第二份圣旨,立十二皇子司马康为太子,册封易老先生为太子太傅,安国公方永璋为太子太保……
第三份圣旨,细数恭王一党之罪孽,包括冒领俸禄军用,虚报开支骗国库的钱!
第三份圣旨一出,公爷还命人搬来几箱子的账本,洋洋得意地请在场的大臣们查验:“这些支度账本是在户部的密室中找到的!”
“巧了么不是,这些账本正好是记录着去年和今年各地包括军队的税银上缴情况,各种钱粮的支领情况!”
呵呵!
他胡闹瞎搞是胡闹瞎搞。
但他不会傻到不留后手,真让人把户部的账本全部都烧掉啊!
这样做的确挺坑人的,这都不是在钓鱼了,纯粹是在撒网。
可是,若你行得端坐得正,哪里能成为网中鱼?
怪不得他啊!
被公爷的操作搞傻逼的大臣们:“……”
边疆。
恭王一党的将领裴延庆正在大宴众将。
把从户部要来的两百万两银子分下去。
“大将军威武!”有将领站起来给裴延庆敬酒,这一次,他分了两万两银子。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这位大胡子将领笑得见牙不见眼。
裴延庆有个庶妹是恭王的侧妃,他天然就是恭王一党。
先前有飞鸽传书过来,让他做好准备,陛下病重,恭王联合众臣逼宫,让他做好准备,随时待命准备带兵驰援京城。
裴延庆觉得这一次恭王逼宫肯定是手到擒来。
心情畅快不已。
为了谋大事他还得笼络部下,故而这次分钱他十分舍得!
“咱们这些兄弟跟着大将军喝酒吃肉挣大钱,这种日子真是神仙都不换!”
“户部那个劳什子安乐公,真他娘的是个棒槌,听闻他还把家产卖光了去填户部那个窟窿,到头来还是把自己个儿的小命给玩儿进去了!”
“他也不想想,他一个书都没念几本儿的纨绔,凭啥能当户部尚书?”
“有时候,天上掉的可不是馅儿饼,而是吃人的陷阱!”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