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到了下决心的时候了。

    恭王就不说了。

    如果方永璋真是皇子,那么他和方永璋就是天然的敌人。

    这帮子大臣就更不说了,他们已经把方永璋得罪得透透的!

    恭王跟这帮人密谋了很久。

    也把廖公公给收买了。

    廖公公趁着进屋去伺候的时候往香炉里放了迷香,把公爷和胡公公以及一干侍卫都给迷翻了。

    迷翻之后,他立刻把公爷手里的令牌给拿到了手,并还把皇帝的令牌拿到了手,他将这两块儿令牌交给了恭王。

    然后他将他的人全部调进皇帝的寝宫,将方永璋等人堵了嘴绑起来。

    现在还不是杀他们的时候。

    恭王要打着陛下被方永璋挟持,逼陛下退位的旗号来救驾。

    当恭王拿着那块儿可以调动御林军的令牌时,兴奋得手抖!

    他这么多年的经营,在五城兵马司等地方也是有人的!

    恭王让人带着廖公公的人,带着皇帝的令牌,出宫假传圣谕,关闭城门,全程戒严。

    不许任何人出来溜达。

    然后,他调动御林军将皇帝的寝宫给围了。

    “方永璋勾结胡大寿胁迫父皇,妄图篡位!”

    “父皇已经命人偷偷将令牌交于了本王,命本王清君侧,诛奸佞!”

    众大臣:“!!!!”

    一位老臣提出质疑:“殿下,安国公是陛下亲自下令从监牢放出来的,也是陛下派人去将他接回宫中的!”

    “殿下是不是搞错了?”

    “不如请安国公出来说几句,陛下寝宫之中,还是莫要动刀兵的好!”

    言下之意,皇帝现在只信任安国公,就是防着恭王逼宫。

    而恭王此举,确实像是在逼宫!

    恭王冷哼;“江大人莫非是方永璋的同伙,父皇的人已经向本王说明,他中了毒!

    而那毒是方永璋的同伙,胡大寿给父皇下的!”

    “父皇中了毒,为求解药,便只能听他的!”

    众大臣一听这话,便纷纷议论起来。

    又有大臣站出来问:“既然陛下已经被安乐公控制,那消息又是如何递出来的?

    御林军的令牌,我等是亲眼看到陛下给安乐公的!”

    “再有,陛下被威胁,有性命之危,恭王殿下如此兴师动众地来,岂不是激怒了安国公?更加威胁到了陛下的性命?”

    恭王:“!!!!”

    真想一刀宰了这帮老东西!

    但他不能!

    他不能留下一个暴虐的名声,历史上没有一个暴君是能有善终,活得长久的。

    “父皇身边自然是有不怕死的人冒险出来传信。”

    “本王的父皇,也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意识到即便是将皇位传给方永璋,方永璋也不会放过他,自然会拼死一搏!”

    再度冒出一个大臣:“那……王爷的意思是,方永璋真是陛下的儿子?”

    “不然他干嘛篡位?

    以为天下兵马都是摆设吗?”

    “一个得位不正的上位,能容得下他?”

    恭王:“……”

    他真的忍不下去了!

    他怀疑这老匹夫是在含沙射影地意指他!

    “哎呀,都什么节骨眼儿了,你们竟然还在纠结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想法子见圣上吧!”

    “只要见到了圣上,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恭王党的大臣连忙站出来道,其他人闻言这才闭嘴。

    恭王黑着一张脸。

    这时廖公公从寝殿里出来:“陛下请恭王殿下进去!”

    恭王带配剑进寝殿。

    他这般更加引起其他大臣们的怀疑,不是皇帝偷偷送信找他来救驾吗?

    怎么皇帝又能明着宣恭王了?

    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对头!

    有大臣拉住了廖公公:“伴伴,我等也想见见陛下,还请伴伴帮我们通禀一下!”

    廖公公笑眯眯:“等陛下见过恭王殿下,咱家一定帮诸位大人们通禀一番!”

    答应下来,可是拉着他袖子的大臣还是不松手,继续问:“陛下怎么样了?”

    “贼子可是被擒获了?”

    廖公公笑眯眯地使劲儿拽自己的袖子,心里把这帮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等着吧,等恭王继承大统,有这帮人的好果子吃!

    哼!

    恭王进了寝宫。

    他看着被捆着像猎物似的倒地一片的人,心中畅快极了。

    看到方永璋的时候,恭王的脸就扭曲起来,上去就‘哐哐哐’狂踹了几脚。

    他身体不是很好,几脚踹下去倒是把自己累够呛!

    气喘吁吁的恭王一脚踩在方永璋的脸上,恶狠狠地道:“你不是很能耐么?”

    “本王的几个兄弟都被你坑死了,我说你怎么就不放本王的兄弟,怎么就有底气给本王的兄弟使绊子,原来你是父皇在外生的孽种!”

    “殿下,皇贵妃带来了!”

    这时。

    廖公公上前来禀报。

    恭王这才将脚从方永璋的脸上抬开。

    他命人将方永璋等人拖到后殿去。

    等寝殿干干净净了,他才命人将皇贵妃带进来。

    皇贵妃一身素衣,怕她伤到恭王或者是自杀,廖公公的人把她身上的首饰都摘了个一干二净。

    “你……你要对陛下做什么?”

    “陛下是你的父亲啊!”

    皇贵妃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一丝血色的皇帝,痛从心来,她挣脱内侍的手,扑到龙床边儿悲愤地质问恭王。

    流言她也听见了。

    谁会恶毒地散发那些流言,若是皇帝和大臣们都相信了,得意的会是谁?

    用脚丫子想都是恭王搞出来的。

    因为只有恭王是既得利益者!

    恭王皱眉,他走到皇贵妃面前,抬手捏起她的下巴,不满地道:“娘娘觉得我能做什么,娘娘觉得我会做什么?”

    “是了,躺着的这位一直对我不闻不问,视我为无物的皇帝,他是我的亲生父亲,真是感谢娘娘提醒!”

    说完,他的脸上露出讥讽之色。

    “娘娘风华正茂,国色天香,和父皇这老头子在一起其实挺委屈的吧?”

    “娘娘到底有没有体会过男女之乐?鱼水之欢?”

    “不瞒娘娘说,本王早就心悦娘娘,如今欲效仿前朝高宗皇帝,纳娘娘为姬妾……”

    说着,他便对皇贵妃动手动脚起来。

    皇贵妃大惊失色,她一巴掌扇在恭王的脸上,恭王顿时恼羞成怒:“贱妇!”

    就在皇帝的龙床前,就要撕扯贵妃的衣服。

    贵妃抓住他的手臂哼哼地咬下去,恭王痛得大叫,他将皇贵妃甩开。

    皇贵妃倒地的同时皇帝的怒斥声乍然响起:“竖子尔敢!”

    恭王转头看向暴怒的皇帝,他脸上扬起了笑容:“父皇既然醒了,就下诏禅位给我吧!”

    “父皇可得快点下诏,不然我的人就把那三个小野种的脑袋送来了!”

    皇贵妃闻言大惊失色,撕心裂肺地尖叫:“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