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相救太子

    霍听潮离宫之时就吩咐人通知官府的人前去东宫救火。

    他自己也乘坐马车,很快就到了东宫之外。

    那时火势已经冲天而起,东宫仆人、侍卫等能跑都已经跑光了,官兵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救火的救火,查探起火缘故的查探缘故,还有的去搜捕附近可疑人等。

    这周围,却是早都没了阮江月的影子。

    石青说:“属下走的时候,姑娘和银红进了东宫,属下留了马车,现在马车不见了,想必是姑娘和银红驾车去了别处。”

    霍听潮颔首,吩咐道:“你和石林去阮府,以及霍家看看,她有没有回去,另外问一下,可传话回去了。”

    两人都领命退走。

    霍听潮拧眉看着那大到几乎控制不住的火势,暗暗叹了口气。

    虽然底下的人还没来禀报什么,可霍听潮却已经大概猜到,这东宫大火的原因。

    阮江月既进去了,想必救到了人?

    他希望是救到了。

    当然,更希望阮江月是毫发无损的。

    他如今见不得她受一点伤了。

    观望那火势片刻,霍听潮转身,带着其余护卫离开东宫,前去霍宅。

    这个地方距离霍宅不远,他既出宫一趟,那便到霍府暂做停留,看看祖父,顺便等石青和石林传回话来吧。

    他回到霍宅时已亥时末。

    府上原本静悄悄,现在因为东宫火势那边传来喧嚷之声,也惊动到了这里。

    岱伯正吩咐守卫严守府宅,加强戒备。

    看到霍听潮回来,岱伯满面喜色,“小主子怎么这个时辰回来?老太爷都睡下了。”

    “祖父最近身子如何?”

    “挺好的,这两天都能下床走动了,今日还念叨来着,说您在宫中忙着,阮姑娘也回去陪她爹爹了。

    这府上只他一个老人家,没人陪伴寂寞的很。”

    霍听潮轻笑一声:“祖父在青州的时候,有小辈陪伴?”

    “霍家旁支当然也是有几个小辈的,不过没有老爷子喜欢的,都是逢年过节才到老爷子面前去请个安。

    老爷子很少留谁陪伴。”

    岱伯顿了一下,叹息道:“老爷子是希望小主人,或者是和小主人有关的年轻人陪着吧。”

    霍听潮笑容微顿,如何不明白。

    只是如今局势如此……

    他沉默向前,到了霍老爷子所居的院子里,脚步极轻地进到房中。

    老人已经安睡。

    不过到底是年纪大了,睡下也并不安稳,呼吸一轻一重的。

    霍听潮轻轻牵起老人的手腕,捏了捏脉搏,明了他的情况后,将老人的手腕放回原处,放下床帐,悄然退出。

    他重新为霍老爷子开了调养身子的方子,对饮食、熏香、每日活动等都做了十分精细的计划,交给岱伯。

    “务必要照着这方子,给祖父用药,饮食。”

    “老朽明白!”

    岱伯刚把方子收起来,石青就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霍听潮立即看去,虽未直言询问,但双眸微眯,隐含期待。

    石青道:“姑娘给阮府那边递了话去,说在隋记铁铺,南柳巷那里。”

    霍听潮当即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走了两步后他又回头,“祖父年纪大了,身子一直不利落,看他脉象,这几年冬天没养好。

    今春赶路又劳累过度,这才一下子病倒,要卧床修养。

    这修养之事万万不能马虎。”

    岱伯慎重道:“小主人放心,老奴明白。”

    ……

    隋记铁铺

    阮江月和银红将太子拖回来之后,未免霍听潮得知消息寻她不到,就让铁铺中人回阮府那儿告知一声自己所在。

    太子经过这样一番颠簸,竟然还没醒。

    阮江月拧了拧眉。

    铁铺之中没有大夫,这个时辰,外面的铺子全关了,好找大夫吗?

    她上前探了探太子的呼吸,又捏了捏脉搏,只绝这脉搏又沉又缓,肯定是有些问题的,如果不管,说不定这人就白救了。

    阮江月深吸口气,当机立断,吩咐人去外面弄个大夫回来。

    不配合的,抓也得抓一个回来。

    然而她等了一阵子,没等到下属抓个大夫回来,却是等到霍听潮赶来。

    阮江月立即把他拽到安顿太子的房中:“你快看看,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好。”

    霍听潮目光不露痕迹扫视她全身上下,视线在掠到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时停顿片刻,眸子微眯,才转身坐在床上。

    抓起太子的手诊脉片刻,又翻看了下太子的眼皮,霍听潮眉心拧的更紧,“他服毒了。”

    阮江月暗道:果然。

    霍听潮迅速从袖中拿出针囊。

    阮江月把灯台拿进了点儿,蹲下身去帮忙,将针囊展开:“针刺能解吗?”

    “不能,但放血可缓解他现在昏沉症状,我随身还带了解毒丸,能救回一条性命,后续再对症用药。”

    霍听潮说着,就将太子十根手指指尖全部戳破,耳尖、人中位置也戳破,都挤出血珠来。

    阮江月听到,太子好似发出一声很低很低的哼声。

    霍听潮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颗黄褐色的药丸塞进太子口中,按着他颈项间的几处穴位。

    太子喉咙滚动一瞬,药被咽了下去。

    霍听潮又起身。

    方才银红就听到需要“对症用药”的话,去要了文房四宝,这会儿正好送到。

    霍听潮提笔开了方子。

    银红拿走。

    “这下算是稳妥了吧,煎药他喝下去,命彻底救回,也不枉费我闯火场一次啊。”阮江月轻舒口气。

    一直绷着的心总算是放松了几许。

    霍听潮浅淡地“嗯”了一声,转身时执起阮江月的手。

    阮江月正疑惑地问“怎么了”,就见霍听潮眉心微拧,指腹轻轻触碰着她的手背。

    而她手背上,有一条烫出的伤痕,此事红肿了起来,很是刺眼。

    阮江月微愣:“原来被烫到了……我说呢,怎么热辣辣的,还痒痒的,方才都没注意到。”

    她抽手。

    霍听潮握紧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阮江月抿唇看着霍听潮:“干嘛?”

    “以后在外走动多带点人。”

    霍听潮将她的手拿高了些,轻轻吹着,“或者不喜欢带人,那遇到今夜这种事情,让石青他们去闯火场,你在外面,调度人手。”

    他吹出的气喷洒在阮江月手背的伤痕上。

    明明是凉凉的感觉,却叫阮江月觉得心里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