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梓萌在景州有住处。
不过施氏集团早前在景州不算什么,也没有投入太多。
购置的房产也在郊区,当时是为了支持伙伴的生意才买下来的。
平日里施梓萌还是喜欢住酒店。
陈向东一大早去跟曲裕龙和马兰英吃早餐,施梓萌则约了周婉仪。
陈向东回来时,周婉仪还在逗弄陈小乐。
之前被调查的时间段,陈小乐一直跟着周婉仪。
如今他们之间的相处,就连施梓萌偶尔都会吃味。
这也是陈向东提出跟施梓萌再要一个孩子的原因之一。
周婉仪无法生育。
虽然她肯定不需要养儿防老,但内心里也渴望孺慕亲情。
陈小乐和她有缘,陈向东觉得让儿子替周婉仪弥补一部分缺憾挺好的。
社会主义战士,本应有更美好的人生。
不应该落得丈夫身死、膝下凄凉的结局。
陈向东跟周婉仪和施梓萌见面,就说起了曲裕龙的结盟请求。
周婉仪还没回应,施梓萌反倒先开口。
“既然曲副书记提出来了,你就答应了吧。”
施梓萌理所当然的语气,听到陈向东耳中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媳妇,你跟曲副书记很熟吗?”
施梓萌点头,“当初施氏集团进入景州曾得到过曲老主任的帮助。
后来曲副书记到华中上任,也对施氏集团有过照拂。”
“曲老主任是?”
“曲副书记的叔父,曾在华中担任过国资委主任。
他跟我爸还有富叔都是好朋友。”
还有这回事?陈向东用眼神对施梓萌示意,你咋没跟我说过?
施梓萌微微一笑,“只是觉得无关紧要,就没有特意提起。”
周婉仪看向陈向东,也露出几分八卦的笑容。
瞧瞧你小子,总觉得自己牛逼,能力出众、背景通天。
结果家里的宝藏都没挖出来,还牛气呢。
陈向东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难怪他总觉得之前施氏集团被调查时。
那些手段跟以往相比都显得柔和。
陈向东还以为对方是忌惮自己这个周主席的爱将。
原来更多还是老丈人的功劳。
这就尴尬了。
周婉仪笑了笑,随后漫不经心提了几句汤家的事。
大概就是汤映国本家在当地是很有名望的大族。
汤映国的堂哥已经进入中央,汤家的资源几乎都被对方一手把持。
对方拼力扶持自己的后代,汤家其他人只能喝点汤。
汤映国本人对此表示不满,便想着在华中另起炉灶。
如果汤映国的同窗真能拿下省纪委书记一职。
两人联合,在华中省内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你早前跟我闲谈时聊起过,觉得汤书记之前针对你,总有些古怪。”
陈向东点头,他的确是跟周婉仪说起过这事。
周婉仪淡然一笑,“汤书记利用这种手段,对不少青年才俊都有过施压。
如今他手下也聚拢了不少人才。”
陈向东眼睛微微瞪大,原来这是汤映国收拢人才的一种手段。
这倒也不奇怪。
有的人爱礼贤下士,有的人就喜欢先打压一番,再行调教。
比如对岸的某位大佬,就很喜欢玩极限施压这一套。
周婉仪简单说了一些汤映国的事。
像陈向东这样被汤映国针对,结果把陈向东针对到自己后方去的,那是特例。
竺暃也不是真的随便一个学生都重视的。
说起来竺暃对陈向东多有关照,是一步步受到林育才老书记的影响。
汤映国请竺暃出山搞培训班,反而给陈向东送了一场机缘。
汤映国纵然不满,但还是很快接受了现实。
只是失了一个陈向东,他还有很多后手。
陈向东受到竺暃、林育才的关照后,汤映国就已经放弃陈向东了。
并不是真的因为有周婉仪罩着,才让汤映国放手。
在周婉仪的描述里,陈向东看到了汤映国的另一面。
然后,周婉仪又带着几分古怪的表情告诉陈向东:
“你的前任,是汤书记的堂侄。”
堂侄?陈向东还真不知道这事。
关于汤世峰的信息,都是邰烟烟提供的,陈向东没有特意多查。
没想到竟被这小妮子给摆了一道。
陈向东眨了眨眼,堂侄……还有周婉仪古怪的表情……
“汤世峰书记是汤映国那位堂哥的后代?”
周婉仪点头,“小儿子。”
陈向东吸了一口气,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一位省部级干部啊。
瞧瞧人家汤映国,说要另起炉灶,结果还能把堂侄蛊惑过来。
周婉仪都说了汤映国堂哥利用手里资源扶持后代。
那么他的小儿子必然是在这个扶持范围里面的。
结果人家还真就把家族的大力扶持抛到脑后,跑到华中来找堂叔。
这绝不仅仅只是利益能做到的了。
肯定有汤映国的人格魅力在里面。
陈向东也听出来了,周婉仪是支持陈向东给汤映国找麻烦的。
周婉仪还隐晦地暗示陈向东,说汤世峰在石梁吃得满嘴流油。
汤世峰任上,石梁县债务显著增长。
20多亿债务里的一半,都是在汤世峰任上干出来的。
可以说,陈向东现在去石梁就是给汤世峰收拾首尾去的。
“若是没有汤世峰,章桥海何至于对家乡如此厌恶。”
章桥海搞出来的新能源研发成果受到国家重视。
工信部、科技部、军方、航天部门等纷纷主动找上章桥海。
周婉仪说起这事,语气颇为遗憾。
更包含着对汤世峰的厌恶。
“主席,我明白了,趁着这周末,我会跟曲副书记谈好合作事宜。
不过我还有一点想不通,曲副书记怎么会觉得跟我结盟就能劝退汤书记呢?”
陈向东是真心请教。
周婉仪呵呵笑,“你怎么不想想,邱泰明明跟你不对付。
为什么还要主动提出为你写联名信请求调查组放人?”
陈向东愣了一下,这件事的影响这么大吗?
周婉仪看出他的疑惑,“你自己想利用这一点肯定是做不了太多。
曲裕龙却有他的办法。”
陈向东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点,曲裕龙借助这个点撬动更大的面。
那是曲裕龙的本事,是曲家的本事。
陈向东是做不到的。
正如谁都想利用纪委这个大杀器对付政敌,可不是谁都是于洪敬。
陈向东快速收起心头不平衡的想法,强行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正事。
“主席,你对元惜市俞家是怎么看的?”
陈向东发现,周婉仪居然没有回答,而是皱了皱眉,还露出几分不喜。
这可是极其罕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