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一直觉得周婉仪是个格局很大的领导。
人与人交往之中的不契合,还不至于勾起她心中的不满。
更何谈厌恶。
但是提起俞家,周婉仪的态度竟然是不喜。
更是直白地表现了出来。
这当然是一种罕见的现象。
周婉仪不愿多说,施梓萌便替她解释起来。
“俞毅的父亲之前追求过婉仪姐。”
啊?
陈向东差点没控制住张大嘴巴。
媳妇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八卦都不跟他分享,还是夫妻吗?!
陈向东再次抬头看了眼周婉仪,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眼神却还残留几分不善。
罢了罢了,领导的八卦还是不听为好。
想来这个追求,跟普通的追求肯定有所不同。
就算不提周主任,孙家也不是吃素的。
俞家那老家伙竟然还敢打这个主意,肯定是有所依仗了。
从陈向东目前掌握的信息还真看不出他们如何能这么大胆。
看来还需要再细细调查。
说到了俞家,陈向东不多问,周婉仪却要多说几句提醒他。
“俞毅的心很大,他通过一些手段攀上了某位大领导的后辈,甘愿做对方的狗。
现在的俞家外扩、步步前进,都少不了俞毅的推动。
我不清楚俞毅去石梁是本来就有的计划。
还是在我把你安排到石梁后才临时改变的。
总之,你要小心俞毅此人,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陈向东神情认真,“是,主席,我明白,我会谨记的。”
吃过早餐,陈小乐直接被周婉仪带走了。
陈向东干脆跟着施梓萌一起去了施氏处理业务。
再顺便以赛事主办方的名义找施氏集团拉了点“赞助”。
搞得施梓萌直接把人给轰走了,陈向东百般求饶都没用。
无奈,陈向东只得离开。
施氏的赞助拉了,别的企业当然也不能落下。
各种赞助款和周婉仪给的援助资金加在一起,陈向东又筹备了几千万。
对普通人来说,这笔钱是他们几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
可对于改善一个县城的情况,杯水车薪啊。
周末这两天,陈向东就游走在各种应酬场合。
当然也没忘了跟曲裕龙敲定后续的合作。
曲裕龙告诉陈向东,他会安排省纪委两名纪检组长分别去往吉源市和石梁县。
这两人都将是陈向东的助力。
曲裕龙还在可惜,如果能早点达成合作,就没有潘戎什么事了。
他安排的人完全可以直接接过陶同宇的位置。
陈向东面上附和,心里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不仅邱泰不愿意,陈向东也不愿意。
作用不显,反而还可能带来别的弊端。
短短两天的周末,陈向东是忙得团团转。
基本目标都达成了,唯一的就是没有成功约上苏菲。
苏菲临时有工作去了国外。
不过听说石梁县要办一场电竞赛事,苏菲听了很感兴趣。
还表示说决赛前一定飞回国内,亲自前往观看。
陈向东不清楚苏菲到底是对什么感兴趣,只能先应付下来,等见面再说。
吕景尘被陈向东带着东奔西走,见证了陈向东的人脉深厚。
他无比感激当初陈向东向自己抛出橄榄枝。
这时候哪怕吕家说要给他安排康庄大道,吕景尘也只会坚定拒绝。
周日下午,陈向东启程回石梁。
回程路上人就少了,徐瑾梅那边还没谈成,她还要继续留在景州。
听说接下来还要飞到沪市去考察那边的电竞产业建设情况。
提前跟陈向东报备了请假需求。
陈向东大手一挥,直接准假。
于是,回程路上只有一辆车。
陈向东闭目养神,耳朵却没闲着,正在听吕景尘汇报石梁的情况。
“潘书记调用公安力量对刘副局、赵委员等人进行盯梢。
被古局知道后,直接找上门质问,双方闹得很不愉快。
最终的结果是被潘书记调派的人员全部回归原位。”
吕景尘说完这段信息,邰烟烟笑着应道:
“邱县长还挺有意思的,他不是盯着小蒙这几个。
反而是将矛头指向给他们调动工作的几位领导。
勉强可以称之为擒贼先擒王。
可偏偏又闹出动静让古局知道,这操作,我还真看不懂了。”
陈向东同样不懂邱泰这么做的用意。
“邱县长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更不会搞得这么错漏百出。
看来,他是决心彻底倒向古昊泽了。”
邰烟烟轻笑一声,“陈书记,车上都是自己人,你何必说的这么隐晦。”
古昊泽算什么呀,邱泰全面倒向这个只有卷面漂亮的废物点心,图什么呀?
陈向东却是摇头,“邱泰纵横石梁几十年。
俞毅再有王霸之气,也不可能在施展手段之前就让邱泰臣服。
更何况,古主任一直没表态,但绝不会坐视俞家就这么把自己儿子当枪使。”
“书记是说,邱泰其实是做给古主任看的?”
邰烟烟说完后,脑子也思考出了结果,快速点头。
“古主任在古局接班一事上投了赞成票,但也不代表他会放弃古昊泽。
要论平衡术,古主任肯定比咱们都要高明。”
想到这里,邰烟烟扭头看向陈向东,“书记,你说咱们跟古主任合作怎么样?”
陈向东摇头,“你没有发现吗,从我到石梁开始,古主任一直处于回避状态。
我顶多是能接触到古泓、古昊泽,却一次都没能接触到古主任。”
邰烟烟闻言,再次点头。
陈向东到石梁任职,当然找机会去拜访了市领导。
古主任还真是每次预约都被拒绝了。
陈向东没见到过的市领导也不止古主任一位,早前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以为是邱泰的靠山,所以才会有此举动。
如今看来,或许背后还有别的深意。
陈向东不打算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干脆让吕景尘继续汇报其他动态。
只是听完吕景尘的汇报,陈向东第一时间皱下眉头。
“你的意思是,除了古局和潘书记闹了一场,剩下什么事都没有?”
吕景尘应了一声是。
事实上要不是陈向东非要听。
后面那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吕景尘本是不打算汇报的。
这时候就连邰烟烟都蹙起眉头,“邱泰不可能只有这点动作。”
吕景尘听完,面色同样凝重起来,“我这边没有收到别的消息。”
“回到石梁就知道了,且等着看吧。”
这一看,就看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