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你这是作甚?”

    张端看向赵睿的眼神带着一丝崇敬。

    “太子殿下,方才学生已经问过他们,”

    “殿下见这些边关军士的家眷生活困苦,便下令礼部,送来粮食,”

    “学生有罪,之前还以为殿下招募我等,只是来拉拢人心,”

    “如今看来,殿下仁善,是学生小人之心了!”

    张端说完,再次叩首。

    身后的举子们,也跟着磕头,这一次的大礼,恭恭敬敬认认真真,没有一丝敷衍。

    赵睿则是张大了嘴。

    “是孤下令兵部送来了粮食?”

    张端抬起头来,殷切的看着赵睿,眼神中似乎在说。

    “殿下您就别瞒着我了,学生已经看透了一切!”

    一众举子则是,高声喊道。

    “殿下仁德,学生等伏首敬之,寒砧巷有福矣!”

    赵睿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脸上有心虚,又有欣慰。

    唐寅则是深深的看了张端一眼。

    没想到随意遇上的一个举子,竟然如此有手段。

    不管兵部所为,是不是太子下令,张端这一跪,便为赵睿安上了仁善的名头,这些百姓只会更加感激赵睿,而不会认为是兵部的恩德。

    “人才啊!”唐寅不由得感叹一声。

    随后的发展,果然如唐寅所想,周围的百姓们,听到张端和一众举子的话,眼神中再次充斥着感激之情,山呼海啸般的朝着太子殿下谢恩。

    寒砧巷口处,正在发粮的兵部军士,听到呼喊声,不由得撇了撇嘴角。

    “呜呼,这些刁民,吾等辛苦发粮,他们不感激,倒是向太子殿下谢恩,这是什么道理?”

    一名官员闻言,顿时朝着那军士怒骂起来。

    “你不要命了,敢编排太子殿下?”

    军士连忙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不满归不满,但若真被人知道,他一个小兵,便有死无生了。

    好在官吏没有在意,骂了一通之后,便转身朝着一名书吏吩咐道。

    “速去回报尚书大人!”

    兵部衙门,尚书公房。

    樊祖茂听到书吏的回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什么玩意?”

    “寒砧巷的百姓以为粮食是太子殿下发放的?”

    书吏闻言,鞠着身子,连忙将寒砧巷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述说了一遍。

    樊祖茂听完,脸上表情精彩,一会红一会黑,一会又变得发白,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本官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书吏闻言,大着胆子问道。

    “尚书大人,那咱们还发粮吗?”

    樊祖茂顿时瞪了他一眼。

    “此事已然如此,若是此时停发粮食,我兵部如何自处?”

    “你去告诉粮储司主事,按计划发粮!”

    书吏唯唯诺诺的听令而去。

    樊祖茂神脸上情却是平静了下来,没有了方才的恼怒,反倒是轻笑一声。

    “太子殿下收买人心?”

    “呵呵,这下热闹咯!”

    兵部好好的一场补救的举动,成了太子殿下施恩的行动,只是当事人是太子殿下,这个哑巴亏兵部也只能吃下。

    寒砧巷的乌龙事件,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朝堂,官吏们不由纷纷对兵部感到同情。

    “樊尚书,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出了银子,名声却是被太子殿下给得了,这可真是蛋疼!”

    “哈哈,估计兵部要被人笑话上一阵子了!”

    “要我说,都怪那个唐寅,这家伙不敢人事,偏偏带着太子去了寒砧巷,让兵部风声鹤唳,想着挽回些脸面,这才为他人做嫁衣!”

    下层的官吏,对此事的看法,便是兵部吃了大亏,好处全然太子赵睿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