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莫非你不是太子党?”

    说着,庄墨寒气恼的道。

    “今日要不是老夫低声下气,向陛下求情,楚首辅也帮你说了好话,陛下宽宏大量,你就等死吧!”

    唐寅抽了抽嘴角,内心却是一松。

    他还以为庄墨寒,说的是自己给天佑皇帝当马前卒一事。

    如今看来,天佑皇帝没有将暗地里的谋划告知庄墨寒和楚首辅。

    不过也是,天佑皇帝所谋甚大,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知道。

    庄墨寒定然以为,自己是在为太子赵睿争权夺利。

    想到这里,唐寅不由得暗叹一声。

    “老庄啊,这幕后主使可不是太子,而是你口中宽宏大量的陛下呀!”

    唐寅抿着嘴唇,沉思过后,这才说道。

    “庄师,如今三位皇子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太子是我好友,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欺负不是?”

    庄墨寒闻言,顿时怒道。

    “所以,你就在礼部大闹一场,企图将秦王拖下水,好让太子脱身?”

    唐寅脸露苦色。

    “学生这也是没办啊!”

    庄墨寒摇了摇头,无奈道。

    “老夫倒不是反对你站队太子,不过,遇事当深思,”

    “你可知道,在京城可不只你一人,你若是被陛下责罚,老夫在江南倒是无碍,你师伯王伯安可是在礼部任职,李晋那个浪子,可也在兵部,你让他们如何自处?”

    唐寅见状,顿时低着头,做认错状。

    唐寅现在一举一动,的确不是一个人。

    只不过,因为天佑皇帝的缘故,他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今日大闹一场,本是替天佑皇帝办事,但是在外人看来,他是为了太子赵睿在背黑锅。

    倘若他受罚,的确会影响王伯安,李晋那货,倒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毕竟他有靖国公府的名头罩着。

    然而,唐寅也不能明说,走之前,郑老太监那个警告的眼神,便让他有了顾忌,现在也只有自己受着了。

    轻叹一声,唐寅压低身子,脸上露出一抹筹措的神情。

    “庄师教训的是,学生知错了!”

    庄墨寒看到唐寅的神情,顿时内心一软,轻叹道。

    “你呀,平日里精明如斯,怎么如今反倒糊涂了?”

    “太子被排除在礼部观政的名单,便说明陛下在玩平衡之术,”

    “无论如何,陛下也不会在此时对太子怎么样的!”

    唐寅连连点头。

    “庄师所言甚是,是学生思虑不周!”

    庄墨寒闻言,没好气的沉声道。

    “是思虑不周,还是另有心思?”

    唐寅听到这话,不由得抬起头来,诧异问道。

    “庄师此言何意?”

    庄墨寒摆了摆手,轻声道。

    “你呀,还看不清形势吗?”

    “如今太子和三位皇子的争夺,已经满朝皆知,陛下却是一直未有表态,便说明陛下在观望,”

    “你巴巴的冲上去,为太子冲锋陷阵,不仅帮不了太子,反倒会害了他。”

    唐寅闻言,没有反驳。

    庄墨寒见状,继续说道。

    “太子从小身子弱,朝中大臣,多有诟病,如今更是忤逆陛下,朝臣们自然会有想法,”

    “然,太子毕竟还在其位,便无需你去操心,”

    “你只管做好你自己便是,你了明白?”

    唐寅闻言,只能低着头。

    “庄师教诲学生铭记于心!”

    庄墨寒叹了口气。

    “但愿你真能记住才是!”

    说着,庄墨寒摆了摆手。

    “你老夫既然回京,便不会放任不管,”

    “陛下说了,将你调任鸿胪寺任少卿之职,不过,恩科会试同考的资格还在,”

    “这段时日,你便安心去鸿胪寺任职,礼部这边,老夫会帮你说项,只要恩科会试结束,你有了同考官的资历,到时再升迁,便容易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