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老夫的想法,你不若回户部,你小子熟悉经济之道,在户部驾轻就熟,有老夫在也没人敢给你穿小鞋!”

    唐寅不由眨了眨眼睛,问道。

    “庄师,您要调回京城了?”

    庄墨寒闻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官学推进虽然颇有成效,然,让天下人读书,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广日持久之功,老夫现在仍旧兼任江浙总督一职。”

    唐寅不解道。

    “您回了江浙,别人也未必会给您这个面子啊!”

    庄墨寒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个臭小子,为了保下你,陛下让我担任恩科会试副主考一职,”

    “恩科会试后,老夫便回江浙了!”

    唐寅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惊。

    “陛下让您担任恩科会试副主考?”

    庄墨寒点了点头。

    “方才在殿内,陛下有言,太后一案后,朝廷官员空缺也不少,今科的恩科会试,规模远超往年,”

    “是以,会试副主考之位,也增加到五人,”

    “楚首辅,老夫,礼部尚书严大人,礼部钱侍郎,好友你师叔王伯安,皆在其列!”

    唐寅身子一紧,再次问道。

    “那主考呢?”

    庄墨寒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满之色。

    “恩科会试主考,依旧是董子舒那个老不要脸的!”

    唐寅顿时皱了皱眉,心思急转。

    董子舒虽然是大儒,名声在外,但是五位副主考,其中楚首辅,庄墨寒,吏部尚书严肃,这三位可是不亚于他的存在,甚至都要比他牛逼的存在。

    然而,恩科会试,竟然会让董子舒担任主考,天佑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略微一思索,唐寅便明白了过来,董子舒虽然是大儒,但是官场威望不及副主考。

    如此一来,恩科会试上,但凡出现一点动静,必然意见不统一,董子舒压不住,只会更加混乱。

    想通这一点,唐寅不由撇了撇嘴,暗骂一声。

    “狗皇帝还真是会玩!”

    暗骂过之后,唐寅这才舒心了一些,朝着庄墨寒拱手道。

    “学生有愧,让庄师费心了!”

    庄墨寒见状,无奈的摆了摆手。

    “你也不必如此,老夫知道你与太子交好,”

    “不过,凡事还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你我是读书人,不是赌徒,将一切都给压上,只为一搏,乃是下策!”

    唐寅不由抬起头来,犹豫着问道。

    “庄师也不看好太子殿下?”

    庄墨寒闻言,顿时一愣,随后,气恼道。

    “太子也是老夫的学生,老夫又怎会不看好他,”

    “不过,太子的身子孱弱,又意气用事,着实不适合大位!”

    唐寅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庄师此言,学生不敢苟同!”

    庄墨寒不由偏过头来,看着唐寅。

    “哦,你说说看?”

    唐寅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说道。

    “太子殿下身子虚弱,不过这些年的将养,也好了不少,”

    “为君者,又不需冲锋陷阵,上阵杀敌,只要身子健康,便无问题!”

    庄墨寒摆了摆手。

    “此言老夫明白,朝臣们也不看重这个,你再说其他理由!”

    唐寅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

    “诚然,太子殿下性子软弱,却有一样好,心怀天下,对臣子也是从言纳谏,此乃明君之象也!”

    庄墨寒听到这话,微微点了点头。

    “太子倒是的确如此,”

    “不过,为君者,单是如此,还是不够,毕竟天下百姓皆系于一身,无论是谋略亦或是手腕,若是太差,难保压不住心怀叵测之人!”

    唐寅闻言,微微一笑。

    “庄师,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

    “太子的优点是纳谏,缺点是谋略不足,魏王秦王和汉王亦然!”

    庄墨寒轻笑一声道。

    “你这小子,倒是个鬼机灵,”

    “那你说说,三位皇子有何缺陷?”

    唐寅坐直身子,稍加思索便开口说道。

    “三位皇子中,魏王实力最强,有杨妃娘娘帮衬着,被朝臣看好,却最不稳重,像个傻子一样被人遛着玩,”

    “秦王殿下,文武双全,有文韬有武略,就是小心思太多,心胸狭隘,成不了大事,”

    “倒是汉王有点意思,虽出身低微,不过,左右逢源,看似不起眼,实则心狠手懒!”

    庄墨寒闻言,顿时呵呵一笑,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唐寅。

    “小子,你想说服老夫,战队太子?”

    唐寅耸了耸肩。

    “庄师,学生早就是公认的太子党,”

    “您是学生老师的老师,也会受到学生的牵连,莫非还能置身事外?”

    庄墨寒轻哼一声。

    “唐寅啊,你别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老夫实话告诉你,老夫是陛下的臣子,不会与尔等同流合污!”

    唐寅顿时露出失落之色。

    庄墨寒见状,捋了捋长须,微笑道。

    “老夫虽在江南,也非对京城之事不闻不问,”

    “太子虽智不足,然,有你辅佐,想来也不会太差,”

    “三位皇子,虽有所缺,却也不像你所言的那般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