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首辅和一众御史们,也是一脸懵逼。

    唐寅伏着身子,以头触地,大声道。

    “陛下明鉴,诸位督察院御史火眼金睛,”

    “微臣确实与人结党营私了,不过,结党之人不是江主事,而是!”

    楚首辅听到这里,不由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两步,眼睛瞪着唐寅,高声喝道。

    “唐寅,快住口!”

    楚首辅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奉天殿内,一众御史们一脸愕然。

    胡御史全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小声喃喃。

    “这家伙,失心疯了吗?”

    天佑皇帝则是眯了眯眼睛,脸上阴晴不定,站起身来,走到御阶边缘,看着也跪伏在地上的唐寅,冷声道。

    “唐寅,你想说什么?”

    楚首辅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转身朝着天佑皇帝躬身一礼。

    “陛下,唐寅已然神志不清,老臣以为,今日不宜再审,不如改日再问吧?”

    天佑皇帝闻言,冷笑一声。

    “你看他的样子,像是神志不清?”

    说着,天佑皇帝摆了摆手。

    “楚爱卿,你且退下,今日朕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言罢,天佑皇帝以审视的目光,盯着唐寅。

    “唐爱卿,你说吧,谁与你结党营私了?”

    天佑皇帝的话,顿时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一众御史们,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唐寅说出这个名字,无异于捅破了窗户纸,整个朝堂都将为之震动。

    然而,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阻止,楚首辅低着头长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唐寅闻言,微微勾起唇角,抬起头来,目光与天佑皇帝碰触后,便要开口。

    就在这时,殿外却传来一阵疾呼声。

    “儿臣赵睿求见父皇!”

    这一声呼喊,顿时将众人提着的心,给放松了下来。

    “这下好了,有太子在,唐寅这疯子,至少有人能阻止了!”

    唐寅听到呼唤声,不由朝着殿外看去。

    只见赵睿快步跑到奉天殿门口,胖脸上满是汗水,要不是殿门口的禁军拦着,估计都要闯进来了。

    唐寅不由皱了皱眉。

    天佑皇帝见状,略微一沉思,随后大手一挥。

    “让太子进来吧!”

    得到恩准的赵睿撩起袍服,快步走了进来,在唐寅身旁,一把跪倒在御阶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后,恭恭敬敬的朝着天佑皇帝磕了个头。

    “儿臣,参见父皇!”

    一边参拜,一边偷偷朝着唐寅使了个眼色。

    唐寅见状,顿时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来的真不是时候。

    天佑皇帝闻言,看了赵睿一眼,又看了唐寅一眼,轻笑一声。

    “太子这是向朕请安来了?”

    赵睿连忙低着头,颤声说道。

    “父皇开恩,唐寅在仪制司所作所为皆是!”

    赵睿的话说到一半,众人便是脸色一变。

    楚首辅则是略有深意的看了唐寅一眼,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之色。

    昨日,太子在内卫眼前将丽莎带进东宫,此举无异于当众打陛下的脸,朝堂上流言蜚语众多,但是大多数官员,都认为,太子此番定然要被陛下责罚,即便是他也认为太子此举太过鲁莽。

    然而,陛下的责罚没传来,就传来了唐寅大闹仪制司的消息,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这个时候,楚首辅似乎明白了唐寅的用意。

    太子和三位皇子之间的争夺,虽然已经到了白热化,但是双方之间,都保持着暗斗的默契,大家心照不宣,各凭本事争夺。

    如今太子一旦将窗户纸捅破,无异于将事情摆到台面上来,事情就大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