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身子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神情悠然道。

    “没错,确实是我的主意。”

    影子俏脸上满是惊讶之色,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寅看着影子,轻笑一声。

    “我身为仪制司郎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还需要理由?”

    影子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恼地说道。

    “你就不怕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候无法收场?”

    唐寅呵呵一笑,语气轻松。

    “放心吧,不过是一群心怀不轨的官吏罢了,就算全都打发走,又如何?”

    影子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

    “你今日怎么感觉怪怪的?”

    唐寅眨了眨眼睛,反问道。

    “我还能比你怪?”

    影子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眼神不自觉地躲闪起来。

    “我我哪里怪了?”

    唐寅微微一笑,调侃道。

    “平日里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今天却突然关心起我来了,这还不怪?”

    影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谁要管你?要不是看在李校尉的份上,老娘才懒得搭理你!”

    唐寅咧嘴一笑。

    “你这娘们,还惦记着我家娘子呢?”

    影子顿时俏脸一红,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唐寅正准备再打趣她几句,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江宴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唐寅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他们不服气?”

    江宴摆了摆手。

    “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从即日起,就不用来仪制司当值了,”

    “有门路的,让他们自己找门路去,没门路的,就去杂务司。”

    唐寅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他们没闹出什么乱子吧?”

    江宴冷哼一声。

    “这里可是礼部衙门,我的官阶比他们高,就算他们心里不服,也不敢公然挑事!”

    唐寅闻言,微笑着说道。

    “那便好!”

    顿了顿,又问道,“那你怎么跑回来了?”

    江宴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无奈。

    “他们闹了一阵后,都跑去尚书大人那儿告状了,人都走光了,”

    “唐兄,咱们是不是也得准备准备?”

    唐寅瞥了他一眼,问道。

    “准备什么?”

    江宴满脸诧异。

    “咱们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不该提前做点准备,以防魏王他们借机找茬吗?”

    唐寅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这就没必要了,该来的总会来,况且,需要应付的,可不止是魏王和秦王。”

    江宴一愣,追问道:“还有谁?”

    唐寅正要开口回答,公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声。

    “礼部仪制司郎中唐寅可在?”

    唐寅听到这声音,顿时轻笑一声。

    “瞧,这不是来了?”

    江宴顿时一怔,满脸惊愕。

    “连陛下都惊动了?”

    随即,江宴不由紧张起来。

    “唐兄,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若是面对魏王和秦王,江宴还有几分底气,可面对天佑皇帝,江宴心里还是些发虚。

    唐寅斜了他一眼,淡淡道。

    “江兄啊,你只管把仪制司稳住,”

    “陛下那边由我去应付便是!”

    江宴皱了皱眉,刚想再说些什么,唐寅已经微笑着,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一众礼部官员正讨论得热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董尚书和王侍郎黑着脸,站在身后,连忙躬身行礼。

    王伯安冷着脸,高声喝。

    “尔等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都想去杂务司吗?”

    众官员一听,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纷纷作鸟兽散。

    等衙门门口空无一人了,王伯安这才看着远去的马车,轻声叹了口气道。

    “子舒先生,这小子,应该不会有事吧?”

    董尚书嘿嘿一笑。

    “他能有什么事?方才还提醒我,万事别太较真呢,否则伤人伤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