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见此,也没有再问,挥着马鞭,便赶着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刚启动,唐寅便感觉到车子一沉,影子躬着身子猫了进来。
唐寅见状,不由问道。
“你方才去哪了?”
影子靠过来,在唐寅身旁,坐下之后,斜了他一眼,这才瓮声道。
“那个丽莎在骗你!”
唐寅闻言,不由得转头看向影子,神情中带着一抹笑意。
影子顿时一脸气急。
“你不信我?”
唐寅微微一笑。
“我自然信你!”
影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沉声道。
“方才我去查看了丽莎的房间,里面金银细软都没动,”
“她这样可不像连夜出京的样子!”
唐寅呵呵一笑。
“我知道!”
影子见状,不由气急。
“那你还要去见陛下?”
唐寅耸了耸肩,轻声道。
“她说全家要跑去西波,此言是假,”
“然,边境牧场之事,恐怕是真的!”
影子闻言,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唐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才回道。
“此事,事关重大,她不敢撒谎,否则,她们箫家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影子听到这话,皱了皱眉。
“那她此举是何意?”
唐寅摇了摇头,轻笑道。
“二十万北绒人涌进牧场,非一朝一夕之功,北绒候显然早就知道,却是一直没有动作,”
“方才,丽莎推心置腹,连箫家野心,都尽言,便说明,他们已经认命,选择了陛下,”
“今日之所为,不过是借我之口,向陛下请罪罢了!”
影子闻听此言,不觉一脸诧异。
“你的意思是,她今日之举,本就是冲着你来的,”
“想要的,便是让你代为转告陛下?”
唐寅点了点头。
“应该便是如此,否则,这两日,她不会还与江宴厮混,早就悄悄出城了!”
影子闻言,轻哼一声。
“她想的倒是挺美,以她们箫家的身份,除非有陛下旨意,不然,连京城都出不去!”
说到这里,影子忽然停了下来,娃娃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她没有收拾金银细软,却告知你她要连夜逃跑,”
“显然,她也知道,她们是走不了的?”
唐寅嘿嘿一笑,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孺子可教也!”
影子不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又问道。
“如此说来,你是想要帮她?”
唐寅轻叹一声。
“倒不是要帮她,我是在帮江兄,”
“他与丽莎之事,早就不是秘密,若是箫家出事,他也别想好过!”
影子撇了撇嘴。
“那个样子货,值得你如此对他?”
唐寅闻言,不由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
“江兄虽是恋爱脑,然,于我交情匪浅,若是他落难,我于心何忍?”
影子歪着脑袋看了唐寅一眼,意有所指的道。
“你这人,说你聪明,却是感情用事,说你愚蠢,你又博学多才!”
唐寅闻之,顿时轻笑起来。
“影子大人对我的评价,倒是中肯!”
影子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双手抱胸,不再出言。
唐寅则是靠在车璧上,眼眸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马车便停了下来。
唐寅走下马车,往宫门口走去。
看到唐寅走来,宫门口的守门校尉,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颤,嘀咕了一声。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随着守门校尉的话,一众军士也都紧张了起来。
上次唐寅强闯宫门,可是给他们落下了不少阴影。
毕竟,古往今来,强闯宫门,还能全身而退的也就只有这货,惹不起啊,惹不起。
眼见唐寅已经靠近宫门,守门校尉忙不迭的挥了挥手,便有数名军士,挡在了宫门前,神情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