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李晋又说道。

    “如今大哥和苏老将军,手上不仅有朝廷大半的军队,还有七成以上的骑兵在手,”

    “如此多的军队在手,即便是陛下信任,大哥也不敢擅专,”

    “故而,我被调回京城令月则是主动去的太医院!”

    李晋话中的含义便是,李静手上的军权太大,容易让皇帝猜忌,李令月留在皇宫,是变相的人质。

    唐寅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看着李晋沉声说道。

    “所以,你们都瞒着我?”

    李晋见状,不由斜了他一眼。

    “臭小子,你以为我们拿你当外人,这才瞒着你?”

    唐寅皱了皱眉。

    “难道不是?”

    李晋摇了摇头。

    “你身负才能,陛下对你格外看重,只要你不参与军事,即便大哥那边出了岔子,有你在,令月便是安全的,”

    “苏老将军将苏婉儿送来府里,也有这一层意思,”

    “你便是靖国公府和英国公府托底之人!”

    唐寅听到这话,顿时扯了扯嘴角。

    “如此说来,陛下这是不相信太子?”

    李晋摆了摆手。

    “太子性情敦厚,陛下是信他的,”

    “只不过,大哥手握重权,又是太子的近亲,还有皇后在侧,大哥和苏老将军不想被陛下猜忌,这才主动为之!”

    李晋说完,房间内,便陷入了沉寂。

    唐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晋也没有再出声,而是又倒了一杯酒,只不过,这次没有一饮而尽,而是慢慢的喝着。

    唐寅内心则是兴起波澜。

    本以为这场大戏,只是天佑皇帝钓鱼的引子,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内情。

    李晋的话,解释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但是唐寅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劲。

    然而想了半天,却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唐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李晋今日,看似透露了许多消息,但是还有事情没有跟他说。

    看了一眼悠哉喝酒的李晋,唐寅也没有再问,而是笑道。

    “既是岳父大人的意思,我不再过问便是!”

    李晋闻言,也笑了笑道。

    “我与你说这些,并非要让你做什么,诸事有我和大哥,你安心便好!”

    师徒两人顿时相视一笑,默契的转移话题。

    王伯安宿醉,便留在了靖国公府。

    李晋说完那些话后,也没有再与唐寅多说什么,而是关心起了恩科的事情。

    唐寅便也将恩科的变故提了一提。

    李晋听完,倒是没有其他表示,近期朝堂事态不稳,让唐寅多个心眼。

    随后,酒席便散了。

    本是王伯安登门拜访,李晋和他师兄弟相聚的宴席,最后却变成了唐寅一个人郁闷。

    翌日一早,李晋便让人早早的来叫唐寅用早膳。

    当唐寅来到正堂的时候,王伯安正捂着脑袋,骂骂咧咧的。

    “好你个李晋,昨日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酒,竟然如此烈性?”

    “我头到现在还疼呢!”

    李晋呵呵笑道。

    “这是唐寅那小子弄出来的,比平日里的黄酒要烈许多,师兄要骂就骂他去吧!”

    正堂,唐寅走了进来,不由翻了个白眼。

    你爷爷的,是你灌的酒,倒是将责任推到我头上来了。

    好在王伯安还算清醒,朝着李晋怒声道。

    “你这不要脸的,自己做的孽,还怪人家唐寅?”

    唐寅闻言,不由朝着王伯安竖起了大拇指。

    正在这时,徐凤带着苏婉儿,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有外人在,王伯安便端出了礼部侍郎的架子,早膳这才得以继续。

    吃过早饭后,李晋便骑马去了兵部上值。

    王伯安和唐寅坐上了老方的马车,往礼部而去。

    影子继续一脸幽怨的跟在马车后面。

    马车上,王伯安筹措片刻,这才朝着唐寅轻声道。

    “昨日那个不要脸的,将我灌醉,可是与你说了什么?”

    唐寅闻言,张了张嘴,正要回答。

    王伯安却是摆了摆手。

    “你不用告诉我,”

    “这些年,我虽然不怎么出门,当官时间也不长,不过,老夫也看的出来,京城里,朝堂上似乎都不太平,”

    “你身在朝局中,应是压力不小!”

    唐寅闻言,诧异的看了王伯安一眼。

    王伯安呵呵一笑。

    “我赴京上任前,庄师曾告诫过我,朝局越是动荡,吾等便越应该沉下心来,”

    “这句话,师伯今日便转送给你!”

    唐寅听到这话,不由一脸无语。

    李晋昨日也让他老实待着,王伯安的话,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自己进京城,到礼部上任后,可是一直很老实的,用的着你们提醒?

    天佑皇帝让他在恩科会试上搅浑水,李晋和王伯安却是明里暗里的让他安分守己。

    “你们可真有意思!”

    想到这里,唐寅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见王伯安还在看着自己,不由朝他拱手笑道。

    “师伯教诲,学生铭记于心!”

    王伯安见状,呵呵一笑,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休息了起来,似乎整日那杯酒,现在还没醒。

    很快,马车便到了礼部。

    唐寅和王伯安刚下了马车,便有一名官吏,匆匆跑来。

    “王侍郎,唐郎中,尚书大人让二位大人去公房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