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微微一笑。

    “既是好酒,第一杯,便敬师兄!”

    说着,李晋倒了一杯,推到王伯安身前。

    王伯安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一杯烈酒下肚,王伯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由微红变得绯红。

    唐寅歪着脑袋看着王伯安的表情。

    就见这货,瞪大了眼睛,喉结涌动了几下,张开嘴。

    本以为他会大赞好酒。

    没成想,话还没出口,便看到王伯安身子朝着一旁倒下。

    一旁的李晋似乎早有准备,伸手将王伯安扶住,靠在椅背上。

    唐寅不由一愣。

    “师伯他这就不行了?”

    李晋耸了耸肩。

    “别说你弄出来的烈酒,即便是平常的黄酒,他也是一杯就倒!”

    唐寅闻言,一脸愕然。

    看这货气势这么足,还以为王伯安也和那些文官一样,看似弱不禁风,实则酒中一霸。

    没想到是个样子货。

    唐寅不由摇了摇头。

    “先生既然知道师伯酒量不好,还诓他喝酒?”

    李晋见状,笑着解释道。

    “这家伙,每次都这样,喝不过我,却是嘴硬的很,”

    “不把他放到了,咱们谁都不安生,”

    “况且,他赶路来京城赴任,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便让他睡上一会吧!”

    唐寅闻言,抬起头来,看向李晋。

    “先生可是有话与我说?”

    李晋晃了晃脑袋,抱起酒坛,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之后,轻声道。

    “有件事,确实应该让你知道!”

    唐寅闻言,正了正身子。

    “先生是想说令月的事情?”

    李晋微微一笑。

    “听闻你今日硬闯皇宫,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令月确实没去云州府,而是在皇宫太医院!”

    这件事,对于唐寅来说,已经不是秘密。

    然而,李晋早就知晓,现在特意提出来,显然不会只是多此一举的告知。

    唐寅点了点头,看着李晋,等待着他的下文。

    李晋见状,眼眸闪了闪。

    “陛下让大哥和苏老将军带兵去云州府,实则将兵马溜一圈之后,埋伏在京城附近的军营里!”

    唐寅闻言,扯了扯嘴角。

    “然后呢?”

    李晋叹了口气继续道。

    “大哥和苏老将对外宣称,带的是武卫和虎卫,二十万人,”

    “其实,还有两万玄甲军,以及各部厢军兵马,足足四十万人,”

    “可以说,我大明大半的军队,都在苏老将军和大哥手上,”

    “如今的皇宫内,只有一万内卫,两万暗卫拱卫皇宫!”

    此言一出,唐寅不由惊的站了起来。

    “我草,陛下玩的这么大?”

    在皇宫御书房,天佑皇帝说过,李静和苏老将带兵埋伏在京城外。

    但是唐寅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大半的军队都在他们两手上。

    要知道,北绒军队还在边境对峙呢。

    边境上,大明边军只有鲁国公带着的龙卫和凤卫二十万人,天佑皇帝这是在玩火啊!

    听到这个消息,唐寅不由得低头,陷入了沉思。

    为了一个内奸,真的值得,这么冒险?

    好一会之后,唐寅忽然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

    “即便朝堂上有想要作乱,想来实力也不会太强,”

    “陛下让岳父和苏老将军,带这么多兵马,埋伏在京城外,是不是有些过了?”

    李晋闻言,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陛下从扬州回京之后,一系列的布置,都显得有些诡异!”

    唐寅闻言,皱眉问道。

    “先生,您觉得陛下到底在谋算什么?”

    李晋见状,倒是脸色平静,悠悠的坐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太仆寺里的战马,全都运去了城外,包括向西波人买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