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排院子,则是砖瓦结构,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是比一般下人的居所,却是好了许多。
一排院子,足可以住得下两三百人。
唐寅皱了皱眉,上前两步正要说什么。
院内,却是传来阵阵喊杀声。
信王听着这些喊杀声,不由得老泪纵横,嘴里喃喃着。
“你们这是何苦啊?”
唐寅闻言,顿时想到了什么,默默退了回去。
黑夜中,寒风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冷意。
数十侍卫却是一动不动。
院内的喊杀声,渐渐停歇。
过的片刻,火光亮起,院内走出一队队身着内卫服饰的内卫。
郑老太监拢着手,朝着这边走来,朝着信王躬身一礼。
“老奴见过信王殿下!”
信王看着郑老太监的脸,长叹一声。
“人都杀了?”
郑老太监微微一笑。
“二百一十九人,尽皆伏诛,贼首业已伏法,正要带去见陛下!”
说着,郑老太监招了招手,便有内卫押着一名五花大绑的长衫男子,走了过来。
信王看了长衫男子一眼,上前两步,看着郑老太监,沉声喝道。
“本王随你去见陛下!”
郑老太监嘿嘿一笑,躬身道。
“殿下请!”
信王深吸口气,转头朝着身后侍卫吩咐道。
“尔等卸甲收兵,回去保护世子!”
侍卫们连忙躬身应诺,二话不说,脱掉甲胄,丢掉刀兵,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信王见状,这才朝着长衫男子走去。
郑老太监却也没有阻拦。
信王来到长衫男子身前,语气颤抖。
“汝为何要如此?”
长衫男子看到信王,脸上神情带着一丝愧疚,随即却是坚定起来,咬牙吐出几个字。
“杀父之仇,不得不报!”
信王闻言,整个人似乎都老了几岁。
“本王一时心软,终究是犯下大错!”
一队上千人的内卫,静悄悄的走在去往皇宫的路上。
信王坐着一顶轿子,被护卫在中间。
唐寅和郑老太监,则是坐着马车,跟在后面。
马车内,唐寅斜躺在车壁上,一脸不满。
“老郑,你这家伙不厚道!”
郑老太监歉意一笑。
“抱歉抱歉,老夫也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快就对你动手!”
唐寅闻言,扯了扯嘴角。
“你可知道,那些人是真想要杀我呀!”
郑老太监耸了耸肩。
“他们要是不杀你,老夫也不会让你去了!”
唐寅顿时暴怒。
“老郑,本官好歹也是五品郎中,你拿来当诱饵,是不是太奢侈了?”
郑老太监闻言,苦笑一声。
“老夫也是没办法,赵吉与北绒人合谋,给敌国通风报信,威胁太大!”
唐寅眨了眨眼睛。
“赵吉不过是个废了的皇子,他们怎么知道这些军机秘事,难道是信王殿下告诉他的?”
郑老太监摇了摇头。
“信王只是掌宗人府,并未参与军机,他不知道这些军机密事!”
唐寅疑惑问道。
“既然不是信王,那赵吉是如何知道这些机密的?”
郑老太监呵呵一笑。
“这便是老夫找你的缘由!”
“据老夫所知,赵吉背后另有其人!”
唐寅听到这话,顿时想起了那名黑衣首领,惊的坐了起来。
“我草,那黑衣人你抓到了没有?”
郑老太监闻言,尴尬一笑。
“人还没抓到,不过你放心,影子已经去追了。”
唐寅闻言,一愣。
“影子?”
“就是在监牢救我的那人?”
郑老太监嘿嘿一笑。
“那可是老夫的王牌,怎么样,老夫对你好吧?”
唐寅翻了个白眼给予回应。
两人正说话间,队伍已经到了皇宫。
郑老太监跳下马车,祭出腰牌之后,带着一小队人,进入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