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灯火通明。

    御书房内,异常安静。

    天佑皇帝看着五花大绑的赵吉,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赵吉虽然被绑缚了手脚,望向天佑皇帝的眼神却是充满滔天的恨意。

    殿内气氛阴郁至极。

    信王见状,叹息一声,上前两步,双膝跪地,伏首道。

    “臣赵善,拜见陛下!”

    信王身为天佑皇帝的皇叔,按理可以免于跪拜,他却是大礼参拜,目的自然是想要求情。

    天佑皇帝却是看都没看信王一眼,反倒是歪着脑袋,朝着信王身后的唐寅轻笑道。

    “唐爱卿,朕让你去宗人府面壁思过,你倒是给朕出了个难题啊!”

    唐寅闻言,扯了扯嘴角。

    狗皇帝真是不要脸,这个时候了,还拿自己当挡箭牌,然而,人家是皇帝,话出口,你就得接着。

    想了想,唐寅低着头躬身一礼道。

    “陛下,微臣老老实实的奉旨去宗人府蹲大狱,也没想到会遭来横祸,让陛下为难,是微臣的错,还请陛下责罚!”

    唐寅的一番说辞,看似请罪,字里行间都是埋怨。

    郑老太监闻言,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唐寅耸了耸肩,不予理会。

    就许你们拿我当枪使,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天佑皇帝自然听出了唐寅话里的怨怼,嘿嘿笑道。

    “小子,朕也没想到在我大明,京畿之地,会出耗子,”

    “这样吧,你的罪过就免了,再许你三日假期,在府里好好休息如何?”

    唐寅闻言,脸上终于露出满意之色,躬身一礼。

    “微臣多谢陛下体恤!”

    信王听着两人的对话,顿时低着头,脸上露出失落之色。

    这殿内之人,论身份,唐寅是最低的,天佑皇帝偏偏略过众人,与唐寅说话,也没让他起身,显然是对信王殿下不满了。

    赵吉却是脖子一梗,高声道。

    “赵兴恒,你要杀便杀,何必如此作态?”

    赵吉的话,终于将天佑皇帝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只见,天佑皇帝站起身,冷着脸,走下御阶来到赵吉身前,一脚将赵吉踢翻在地。

    “赵吉,怎么说我也是你叔叔,你就是这么与朕说话的?”

    天佑皇帝的动作,顿时让郑老太监吓了一跳。

    赵吉虽然被绑缚手脚,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到天佑皇帝。

    郑老太监连忙紧跟了过来,眼神死死盯着赵吉。

    信王见状,脸色一变,再次伏首道。

    “陛下息怒,他遭缝大难,还望陛下体谅!”

    天佑皇帝闻言,冷哼一声。

    “体谅?”

    “皇叔,你暗中护着他们,让他平安长大,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让唐寅给你送去银钱,让他们日子好过些,朕还不够体谅?”

    信王闻言,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天佑皇帝继续怒声道。

    “朕也不是无情之人,当年与皇兄争夺皇位,朕也没有赶尽杀绝,”

    “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朕也没打算连坐,”

    “可是你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

    “与北绒人暗通款曲,通风报信,出卖我大明,哪一桩不是死罪?”

    天佑皇帝的话,一字一句,直戳信王内心,让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赵吉闻言,却是挣扎了起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难道还不许我对付你了?”

    信王听到这话,顿时怒吼一声。

    “赵吉,你闭嘴!”

    赵吉虽然仇视天佑皇帝,但是对于信王,到底不能无视,狰狞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悻悻的住了口。

    天佑皇帝冷笑一声。

    “皇叔,你也看到了,勾结敌国,还死不悔改!”

    信王闻言,脸上神情一滞,最终化作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