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才不说是谁吃醋了~
丽妃有些拘谨地坐在龙椅上,手足无措:“姐姐,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姜妩轻笑一声,抬手为丽妃整理发髻,“这宫里,早已没了规矩。”
姬致坐在一旁,看着两位妃子嬉戏,眼角抽了抽。
“端妃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丽妃被这声吓得猛然起身,险些从龙椅上摔下来。姜妩眼疾手快扶住她,两人差点贴在一起。
“咳咳。”端妃轻咳一声,施施然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这暧昧一幕,微微挑眉。
“端妃,这么晚了,有何要事?”姜妩不慌不忙松开丽妃,姿态从容。
端妃躬身行礼:“贵妃娘娘,臣妾刚得到消息,林阁老已无大碍,太医说过两日便能出门走动了。”
“是吗?”姜妩脸上露出喜色,又把丽妃拉到身边,“听到了吗,没事了。”
丽妃羞得满脸通红,躲进姜妩怀里:“姐姐别说了……”
姜妩轻笑,抬手点了点她鼻尖:“羞什么?大家都知道阁老待你如亲女,有何不可?”
端妃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随即恭敬退下。
姬致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咋舌——姜妩左拥右抱,举止轻浮,哪有半点贵妃的端庄样子?
“陛下这是什么表情?”姜妩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难不成看得入神了?”
姬致回过神,有些恼火:“爱妃,适可而止。”
“呦,陛下生气了?”姜妩一把将丽妃推开,慢悠悠踱到姬致身边,“臣妾只是想让摄政王相信陛下只知美色,才如此放—浪。怎么,陛下心里不舒服了?”
姬致哼了一声,避开她的目光:“朕何曾不舒服了,只是觉得此举无益。”
“无益?”姜妩冷笑,“陛下难道没看到摄政王—刚才的眼神?若非我这般表演,他岂会轻易相信陛下是个昏君?”
姬致语塞,半晌才咬牙切齿道:“爱妃说得对,是朕狭隘了。”
姜妩忽地凑近,在他耳畔低语:“陛下即刻去找摄政王示好,表示愿意亲自去看林阁老,为两人调解。正好借机密谈我们的计划。”
姬致点头,起身告辞。
姜妩目送他离开,回头一把将丽妃拉回怀中:“丽妃,且陪姐姐再演一会戏,免得陛下走得不自然被人瞧出破绽。”
丽妃嗔怪地看她一眼:“姐姐就是爱取笑妹妹。”
姜妩轻笑一声,搂紧她纤细的腰肢——
摄政王正在府中处理公务,听闻姬致深夜拜访,不禁眉头紧锁。
“皇叔,打扰了。”姬致一脸局促。
摄政王暗自冷笑:“陛下深夜到访,必有要事?”
“确实有事相求。”姬致挠挠头,“林阁老今日忽然吐血,朕心甚慌。听闻您与阁老已有嫌隙,朕想亲自去探望阁老,调解恩怨。”
“哦?”摄政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陛下如何想起操这份心?”
姬致叹气道:“林阁老一倒,朝中诸事皆乱。爱妃也说,该让阁老早日康复,大秦才得安宁啊!”
“爱妃?”摄政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臣方才经过乾清宫,似乎贵妃娘娘与丽妃正在……”
姬致脸有些红:“皇叔多虑了,爱妃们只是饮酒作乐罢了,朕刚从那儿过来。”
摄政王点点头,内心的轻蔑更甚。这暴君果然只知温柔乡,被女子迷得神魂颠倒!
“陛下若要探望林阁老,臣自无不允。”摄政王满口应承,“只是林阁老脾气古怪,陛下务必小心应对。”
姬致大喜,连声称谢,随即告辞离去。
次日清晨,姬致便派人大张旗鼓地准备探病礼品,皇辇停在林府门前,引得街坊邻居纷纷围观。
林府门前,林阁老一身素衣,面容憔悴却神采奕奕,远远见到姬致便跪地行礼:“微臣叩见陛下!”
“阁老不必多礼!”姬致连忙上前搀扶,“朕特来探望,阁老身子可大好了?”
“托陛下洪福,老朽已无大碍。”林阁老做出虚弱状,“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恐怕近日难以上朝。”
姬致故作惋惜:“阁老乃国之栋梁,且安心养病,朝事有朕。”
二人一唱一和,入内正厅饮茶闲谈。其间林阁老几次咳嗽,引得姬致不住嘘寒问暖。
“阁老,朕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姬致压低声音,神色真挚,“您与皇叔素来交好,如今却因一些误会闹得不愉快,朕心甚忧。”
林阁老叹气:“老臣也深感惭愧,只是一时激愤,口不择言,惹得王爷恼怒。”
“阁老大人不记小人过,朕甚是佩服。”姬致拱手,“不如由朕做中人,二老言归于好,如何?”
林阁老装作思考片刻,终于点头:“承蒙陛下美意,老臣岂敢推辞。只是王爷恐不愿见老朽……”
“朕自有法子!”
姬致离开林府时,摄政王的眼线早已将一切汇报。摄政王见姬致果真在替自己说好话,更加确信他不过是个被美色迷惑的昏君,不足为虑。
“既如此,本王也该处理一下谢辞的烂摊子了。”摄政王吩咐心腹,“去天牢看看,把谢辞给本王带过来!”
不多时,心腹满脸惊恐地回来:“王爷,谢辞……死了!”
“什么?”摄政王猛拍案几,“怎么死的?”
“回王爷,谢辞是……自杀的。”心腹声音发颤,“他上吊自尽,嘴唇发紫,衣襟上还有毒药痕迹。”
摄政王面色铁青:“废物!怎么不早禀告我?”
“立刻传令下去,谢辞的同党全部除掉,一个不留!”摄政王眼中杀机毕露,“还有,给我找到那些新任命的寒门学子的把柄,我要把他们一个个拉下马!”
心腹领命而去,摄政王开始盘算起来。
姬致立刻回宫向姜妩报喜,却见姜妩正在检查府中近日采买的布料,怀里抱着一堆丝帕手绢,神情专注。
“爱妃在看什么?”姬致好奇地凑近。
“宫中开销。”姜妩懒懒答道,随手翻动那些丝帕,忽然神色一凝,拿起一条淡青色手绢细看。
“怎么了?”姬致感觉她气息变了。
姜妩眉头紧锁,指尖在手绢边缘的一小段纹样上轻抚:“这花纹……和齐国密探用的暗记一模一样。”
“什么?”姬致脸色一变,“这是哪来的?”
姜妩倒抽一口凉气:“知礼的。”
正说着,知礼端着茶盘走了进来,看到主子们盯着他的手绢,神色古怪,不禁停下脚步:“娘娘?”
姜妩眸光冰冷,缓缓举起那条手绢:“知礼,这是你的?”
知礼眉头微蹙,点了点头:“是……前些日子买的,有何不妥?”
姜妩与姬致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难道,知礼是齐国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