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师兄连道歉都忘了,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
神情冷得像是要杀仇人一般,“霍庭周敢出轨,看我不弄死他。”
“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吗?”许清欢难得见他这般生气,心里很感动,“留不住的人,就踢了他,这还是你跟我说的话,怎么事情发生后,你第一个沉不住气了。”
六师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顾及着车是许清欢的,早就用拳头捣碎方向盘了。
“你可是我们珍爱的小师妹,我们都舍不得欺负一下,霍庭周怎么敢的,再说,当初要不是你的帮助,他能当上上市公司的总裁。”
“如今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还学会出轨了,给老子等着,等我见到他,先把他阉了,没了作案工具,我看他还能蹦跶起来吗?”
许清欢就是老天追着喂饭的孩子。
她不太像别人说的那般聪明伶俐,但她认真,天赋异禀。
银针在手,天下她有。
不擅长社交,但也不缺口吃的。
霍家当年也不算是大富大贵的人家,霍庭周自主创业时,霍家没几个支持的。
是许清欢借用师傅的人脉,利用她高超的看病技能,替霍庭周找来的投资人。
注入了大量资金后,他的机器人研发出来。
投入市场,赚了大钱,霍家人才舍得增加资金。
霍庭周有点钱了,就做卸磨杀驴的事。
真当小师妹孤立无援了吗?
“没必要脏了你的手,六师兄,我只想拿到属于我的财产,然后跟他彻底断绝关系,从此不相往来。”
许清欢神情平静,但内心还是痛得失去了知觉。
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又不是神仙,一下子就能断情绝爱。
本想着拿到钱,自己回乡下开诊所,但今天回到许氏医馆,她改变了主意。
她要继承爸爸的遗愿,和师兄们好好经营医馆。
“这事发生多长时间了?”六师兄没心情插科打诨。
这不是小事。
得问清楚,好找霍庭周报仇。
“差不多有半年时间了。”许清欢艰难说出这句话,又做了补充,“他们的孩子差不多要三个月了。”
“什么?”六师兄震惊到发出鸡叫声,“你就傻乎乎承受半年时间,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恩爱生子。”
“清欢,你怎么能这么忍,你是忍者神龟他祖宗吗?”
许清欢也说不出到底为什么这么能忍。
开始有点蛛丝马迹。
她那时还病着,又沉浸在失去孩子和父亲的悲痛中。
每天往陵园跑。
看门的大爷都不用看脸,听脚步声都能猜出是她。
起先给她一碗热汤。
后来连她的一日三餐都包了。
有时还陪着她坐在墓碑旁,修剪松树的枝条。
两人处得跟一家人差不多。
要是哪天她不来,还会给她打电话,问她是不是病了,还贴心给她准备祭奠的东西。
她太沉迷过去,才会发现的这般迟。
“病糊涂了。”许清欢一句话让六师兄哑口无言。
师傅的离世,孩子的丧失,小师妹病倒。
他们都去看望过,但霍家人却以小师妹需要静养,把他们拒之门外。
大师兄托人去照顾,然而都被霍家人给发现了。
哎。
“你放心,师兄一定会保护你。”六师兄满脸怜惜。
他对许清欢自然没有像大师兄那般有男女想法,他只当许清欢是亲妹妹。
亲妹妹受委屈,他能不护着吗?
既然小三主动送上门,别怪他不客气。
霍氏大楼对面是高档咖啡厅。
迟非晚一身冷紫色的宽松长裙,面前放着一杯清水和一小碟蛋糕。
时不时抬起天鹅颈,看向门口。
突然,一道艳丽身影出现。
那张到哪都能吸引万千人目光的脸,闯入她的视线。
平常不施粉黛,今日特意画了精致的妆。
遮掩住前两天的颓废。
只剩下逼人的美丽。
而她身边跟着一个大概有一米八六左右的年轻男人,桃花眼,小麦色皮肤,走路像模特。
笑起来更是勾人心神。
迟非晚收回目光,在一张照片上停留几秒,很快就退出对话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喝什么?”迟非晚典型的御姐脸。
妩媚动人,眼尾修长。
红唇美艳动人。
是个很有品位的女人。
六师兄看了眼,落座前帮许清欢拉开凳子,看到对方坐下,他才落了座。
平常敞开的衣领,这会扣的严严实实。
俨然进入了战斗状态。
“一杯清水,一杯咖啡。”许清欢目光停留在迟非晚还没有隆起的腹部。
心想,不在医院养胎。
约她出来,要讲什么车祸真相,应该不是简单撕。
难道要上演甩支票让她走的场景?
还挺期待的。
迟非晚见她这般明媚,心中有几分担忧,但转念一想,再优雅的模样,听到某种真相后,恐怕会歇斯底里吧。
“我只约了你,这位先生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带了人,迟非晚腹诽,还挺谨慎的。
“他是我的代理律师,一会要是池小姐提出什么无理要求,或者补偿,我好有人撑腰不是,怎么,池小姐是怕丑事暴露,丢了迟家的脸吗?”
许清欢往后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端着太难受了。
五年前亏损的气血,再怎么补,还是补不回来。
坐一会就觉得累。
迟非晚倒也不怕被曝光,因为她不会给对方机会。
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姿态优雅地开口,“只是没想到许小姐家破人亡后,还有撑腰的人而已。”
她很会扎刀子。
看不见的刀刺进许清欢没有愈合的伤口,来回捅了许久,直到鲜血淋漓为止。
许清欢脸色一僵,忍着喷薄而出的怒意,回敬她,“我也没想到池小姐出身豪族,竟有偷吃别人男人的癖好。”
双方捅刀子,就看谁承受能力强了。
迟非晚不为所动,因为她对霍庭周势在必得。
“许小姐,你说这些对我其实伤害不大,因为五年前庭周就成了我的囊中之物,我大度,把他让给你五年。”
“如今五年之期到了,他也该回到我身边,成为迟家的女婿,更成为我迟非晚的丈夫。”
迟非晚狭长的眉眼精光乍现。
许清欢心中疑窦丛生。
更对迟非晚的厚脸皮表示震惊。
她哪来的脸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六师兄觉得自己不要脸天下无敌了,今日碰到迟非晚,发现他想错了。
人家才是不要脸的鼻祖。
忍着泼她开水的冲动,讥笑一声,“听池小姐的意思,五年前霍庭周就跟你有不清不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