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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你很快就要死了

    卫邀月倔强地扭头看着幽暗的墙壁。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贺兰枭。

    “延坦?”贺兰枭的声音在抖:“你可心悦他?”

    “当然。”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重要吗。”

    “这很重要。”贺兰枭固执道:“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这决定了我是否曾得到过你的片刻真心。决定了我们曾经的那些种种是否都是真的。”

    卫邀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再继续纠缠逗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什么真的假的!?贺兰枭,你心知肚明,这里一切都是假的。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跟你们这群假货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我早就说过,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要离开!晨曦部族民风淳朴豪迈,至少比你们这里干净多了!”

    贺兰枭仿佛完全没有听进去。

    “如果你只是不喜欢盛都,我也可以带你离开。如今我已经不是捍南将军了,我也可以”

    “你不可以!”

    卫邀月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狠心道:“我实话告诉你吧。贺兰枭,你这个角色,根本就不是故事里的主角。原书里我把你写死了,你很快就要死在今年冬天边关的一场战役里了。你这样一个短命鬼,我跟你废什么工夫呢?难道让我后半辈子守寡吗?”

    贺兰枭的眼底存了一丝质疑,一丝震惊,更多的,却是倔强的不服气。

    “我说过,我是真的。我的命,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那好啊。”

    卫邀月回过头来,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那就至少证明给我看,你是能活下来的。”

    “好。”贺兰枭一口答应下来,“那是不是只要我证明了自己能活过今年冬天,你就可以不要嫁给延坦?”

    卫邀月起身,转过身去,没有正面回答:“陛下还未下旨定下婚期。但在这之前,你我都是各自有婚约的人,还望将军恪守本分,莫要逾矩。来年春天,若是你还活着。民女请将军喝杨梅酒。”

    卫邀月刚出地牢,狱卒便上来与景帝禀报,说贺兰枭肯用饭了,还吩咐狱卒去府里取套换的衣服。

    时维八月,距离来年春天,还剩七八个月的时间。

    七八个月,应该足够忘记一个人了吧?

    七八个月,应该也足够爱上另一个人了吧?

    卫邀月站在安定司大门前,看着门前石碑上的字,越看越笑,越看越笑,笑着笑着,却又哭了起来。

    【奉公如法,制恶扬善;疾百姓之仇苦,开盛世之太平。】

    景帝心愿达成,看起来却也并没有太高兴。

    他看着卫邀月,问:“卫娘子笑什么?”

    “笑话,自然可笑。”

    石碑上的铭文,是景帝所写。卫邀月知道,却又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到底该算是景帝写的,还是算她自己写的。

    但无论是谁写的,这一刻看起来,都很滑稽。

    “你是在讽刺朕不公平?”

    “岂敢。”卫邀月昂首道。

    “你最好是不敢。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不服,也只能忍。”

    卫邀月像是在可怜景帝一般,咋舌道:“陛下既念出这句话,可知道这篇《北山》写的是什么?‘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下一句,便是‘大夫不均’。陛下难道是在以处事不公引以为傲吗?”

    “大胆!”福公公斥道。

    卫邀月还忘了这个老宦官了。

    “你又是什么好鸟?你骗芙蕖,从她手里拿走了我的钗子,传假话给贺兰枭。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君子所为?!你们主仆二人,都是仗势欺人罢了。”

    福公公快吓死了。

    “卫卫娘子,你疯了!?陛下九五至尊,你怎敢如此讥讽陛下!”

    卫邀月无所谓道:“怎么了?我给陛下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还不能说句实话了?我可是押上了自己的性命,为陛下分忧啊。陛下不会连这几句话都承受不住吧?”

    景帝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你说这些话,朕可以不治你大逆不道之罪。可你竟敢在宫中偷窃,这个罪,你无从抵赖吧?”

    “偷窃?”卫邀月不记得自己偷过什么东西。

    景帝神色略带深意,道:“难道皇后的令牌,不是你偷来的吗?”

    卫邀月扫了一眼景帝的眼神,心领神会。

    她偷跑出宫,后宫那些贵人肯定很快都会知晓。若是不想牵连皇后,这个偷窃的说法,是最好的解释。

    卫邀月叹息。看来这个皇帝,对自己人还是宽容的。只怪自己写书的时候,没把个什么公主千金写成自己的名字。

    要是那样,她穿书过来,过得应该比现在自在多了吧?

    可是她心底却很明白,她没有真的后悔。

    因为如果是那样,她怕是不会和贺兰枭发生那么多啼笑皆非,又惊心动魄的经历。也就不会拥有这么一段铭心刻骨的感情。

    景帝最终也只是罚了她到三宝殿里跪着抄经书。

    这对于在宫中偷盗的罪来说,已经是轻拿轻放了。

    卫邀月知道,景帝要的不过是要她老老实实的,不要接近贺兰枭,其他都好说。

    三宝殿外的凌霄花开得很好,招来了蜂蝶飞舞。有这样的好景色,纵然被罚抄经三百遍,卫邀月却也不觉得寂寞难耐了。

    然而良辰美景,总有人会来煞风景。

    “抄了多少啦?”燕琢背着手进来。

    卫邀月眼珠子一翻,不搭理他。

    燕琢也不生气,自来熟地捏起纸张的一角,歪着头看了一看,啧啧称奇:“卫邀月啊,你这个字真是不堪入目。你不是挺会写诗的吗?怎么竟不会写字?”

    卫邀月气恼地一把夺回纸张。

    “关你屁事。”

    “粗鲁。本宫为了救你于水深火热,在早朝上大胆对父皇进言,惹得父皇盛怒!可是受了十几板子的重刑啊!”燕琢边说,边有模有样地摸了摸屁股。

    “十几板子?”

    卫邀月记得燕珩说过,太子只是被罚跪宗祠三日啊。

    难道说,是燕珩消息有误?

    毕竟太子这遭确实是为了她才受罚,卫邀月的第一反应是软下态度来关心一句。

    “那那你伤得重吗?疼吗?大殿下说你只是罚跪啊,怎么陛下他这么心狠呢”

    “哦燕珩他告诉你了。”燕琢一下子不演了,一屁股坐在佛像前的拜垫上,还不忘吐槽燕珩一句——

    “真是个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