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晴突然抬头看了一眼燕战,立马吓得连连摆手。
“我?不不,我不行的。”
燕战道:“早就听闻陆娘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盛都有名的才女。今日有机会手谈一局,乃是本王的荣幸。”
卫邀月道:“那太好了。望晴,你就当帮我的忙了呗?”
陆望晴看起来十分为难。
这为难得卫邀月看不明白。只要是下个棋,赢了的话,陆望晴就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了。她怎么这么不积极呢?难不成是被燕战这大王爷给吓的?
陆太傅也道:“就是啊望晴,王爷棋艺精湛,这是多好切磋的机会?”
燕战直接就在棋桌边坐了下来。
而陆望晴,几乎是被卫邀月给推过去的。
这俩人都是棋艺高手,卫邀月这个门外汉一点也看不懂,干脆就跟陆太傅坐在一旁喝茶吃点心。
陆太傅摸着胡子舒心一笑,稍稍往卫邀月这边侧了侧身:“卫娘子,你看这岐王,如何啊?”
“如何?什么如何?”卫邀月觉得不妙。
“岐王仪表堂堂,为人谦和,远离朝堂纷争,是不是一个顶好的儿郎啊?”
卫邀月道:“王爷他看起来倒是挺好的。”
那能不好吗?这可是男主!
只是谁叫陆望晴现在喜欢的不是他呢?卫邀月作为闺蜜,只会做支持朋友的事,绝不会任由她被包办婚姻。
陆太傅咂舌:“啧,这么好的郎君,打着灯笼都难找,怎么能说是挺好呢?那是相当的好啊。你看看,你仔细看看他俩人,坐在一起,像不像是一副画?和谐,美好,让人向往。”
卫邀月吃着花生酥,一边慢慢嚼着,一边看着专注于对弈的两人。
陆望晴温柔娴静,淡雅脱俗。
燕战倜傥端方,谦和正派。
这俩就是按照天生一对的配方来写的,当然看上去郎才女貌。
卫邀月甩了甩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不不不,您不能光看表面啊。望晴喜欢什么样的,您知道吗?”
陆太傅笃定道:“我当然知道了,我是她爹,我了解她。她肯定就喜欢这样的!”
您不知道。
她喜欢木匠。
卫邀月苦笑:“我觉得您还是先问问她再说吧。”
这局棋下了也不知道多久,反正卫邀月都已经把一整盘点心给全部吃光,那俩人才停下手。
卫邀月紧张地站起来,问:“谁赢了?”
陆望晴低着头不做声。
看她那不对劲的模样,卫邀月还以为她是输了。
没想到燕战笑着对陆望晴拱了拱手,道:“陆娘子好棋艺,本王甘拜下风。”
赢了?
卫邀月纳闷:赢了为什么还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燕战朝着卫邀月走过来,道:“那就按照约定,明日,本王就让那木匠去卫府修桥。”
卫邀月痛快道:“好!”
燕战回头看了眼陆望晴:“不知明日,陆娘子可会去卫府?”
卫邀月赶紧接住机会:“会!我我正想求陆太傅呢,我家里有很多书,我不识字!我想让望晴读给我听。不知道陆太傅明日可不可以放望晴出陆府?”
没想到,陆太傅答应得十分利落。
“没问题,要是她姑母问起来,我帮你们打掩护!”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时间不早了,卫邀月午后还约了贺兰枭去练习骑马。
她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对陆望晴挥手道:“那明天一早你就来找我啊,别忘了啊望晴!”
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卫邀月心情大好。
第二天大清早,她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开开心心地等着陆望晴来。
可是陆望晴来的时候,表情却并不高兴。
打从昨天在陆府前厅,卫邀月就看她有点心神不宁的。眼看着就要见到心上人了,她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卫邀月想不通哪里不对,问道:“望晴,你怎么了?木匠一会儿就来了,你不高兴吗?”
“邀月。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算了什么?”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卫邀月疑惑道:“你怎么了啊?昨天我劝你的时候,你不是十分坚定地说要按照自己的心意,不管旁人的看法吗?怎么现在快见到他了,你又退缩了呢?”
陆望晴的脸色愈发沉重:“我是想按照自己的心意。但是我的心意,是喜欢那个木匠,喜欢他的认真和端庄。而不是”
卫邀月不明白:“而不是什么?”
陆望晴道:“邀月,其实我们昨天就见过他了。”
“啊?!什么意思?”
卫邀月糊涂了。她使劲儿回忆了一遍,也没想起来自己见过什么木匠。
陆望晴拉起卫邀月的手,低落道:“邀月,他不是什么木匠。他是岐王。”
卫邀月觉得脑海里有一片大大小小的问号飞过。伴随着爆裂的耳鸣声,令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岐王?怎么会是岐王?你不会是弄错了吧?”
“不会。他的那张脸,我记的清清楚楚。”
卫邀月问:“你从前从来没见过岐王吗?”
陆望晴摇头道:“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迎春花会。那时我因为春桃的死而伤心,坐在亭子里一直没有出去走动。所以那时候,我也只是很远很远地看到了他的一个身影。知道他是岐王,却没有看清脸的模样。父亲时而会在家中与他对弈,为了不打扰,我也从不接近。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岐王。”
岐王,木匠?
卫邀月突然想起来,原书里她曾经写过,男主燕战有很多闲散的爱好,其中之一,就是做木工活儿。
原书里他还曾经用木头给陆望晴雕过一个人像作为礼物,这件事只是男女主交往之中的一个小浪漫,自从来了这个世界,破事儿一堆,卫邀月竟然都快忘了。
“那其实更好啊。这样一来,你根本不用再担心你们门不当户不对了啊。”
陆望晴却高兴不起来:“可是我喜欢的,是那个朴实认真的木匠。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扮成木匠的模样去修桥。或许这只是王爷他打发时间的一种闲趣。是我愚笨,是我没有认出他,我好像无法责怪他欺瞒我。可是,我怎么会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