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都说,这卫家二娘子言行出格,伶牙俐齿,极擅狡辩,这两次见识过后,果真如此啊。”
陆映雪在原书里并不是个反派角色。
她只是太过顽固,迂腐守旧,又害怕卫邀月将她的好侄儿陆乘舟给拐走,故而才这般讨厌卫邀月。
卫邀月还想给她感化一下,道:“侯夫人如此讨厌我,怕是主要因为着陆中丞吧?您大可放心,我与陆大人清清白白,我是绝对不会勾搭他的!”
“你勾搭的还少吗?!”
陆映雪说话突然不客气起来,厉声道:“乘舟是陛下爱重的才子,将来前途无量,必然会成为大景股肱。你区区婢女,出身低贱卑微,行为言辞样样不登大雅之堂,毫无女子应有的才德!说句难听的话,你给我侄儿乘舟做婢女还差不多。近日我正在盛都贵女中,给乘舟挑选良配。想来顺利的话,他很快就要成婚了。还希望卫娘子你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坏他的前程好事。”
这些侮辱的话说来说去都差不多,卫邀月差不多都免疫了。
只是陆映雪说,陆乘舟要议亲了。这件事却是出乎意料。
卫邀月追问道:“陆大人要议亲?你给他找的哪家女娘啊?!”
卫邀月只是想:人家陆乘舟的官配可是公主,你这个姑母,可别乱点鸳鸯谱,坏了人家的好姻缘。
然而在陆映雪耳朵里听着,却是卫邀月居心叵测,觊觎他家侄子。
“卫娘子不必操心!”
她揪着许子岚的耳朵,一边唠叨着一边快步离开了。
三日后,青云台果真传来消息——
太子燕琢与宣平侯府三娘子的婚事作罢了。
宣平侯府大怒,许子茵愤恼。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只是在府中坐了坐,聊了几句,回去后没多久就变了卦。
只有卫邀月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宣平侯府和许子茵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原文中,许子茵在与燕琢成婚之后,得知了聂承欢的存在。她已然是太子妃,与燕琢只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不敢将聂承欢的事捅出去,也咽不下给人当后妈的这口气。只能日日明里暗里地虐待聂承欢。
太子察觉此事,大怒。为了给他的儿子出气,他暗地里设计杀掉了许子茵,对外只是声称太子妃突染恶疾,不治而死。
对于许子茵来说,虽然被退婚,有些丢人。但丢人,总比丢命强吧。
对于太子来说,少杀一人,也算是少作一罪孽了。
只有卫邀月这个多管闲事的,白白挨了陆映雪的一顿骂。
这日,卫邀月与芙蕖一起,上街闲逛。
一架贵气逼人的马车突然停在她身旁。
卫邀月看了眼马车边跟着的韩奇,立马便知道了马车里的人必然是太子燕琢。
这人突然凑过来,准没好事。
果然,太子掀开车帘的第一句话,便让卫邀月无言以对——
“卫娘子,许久不见,你瘦了。可是想扶光想得呀?”
你大爷……
哪壶不开提哪壶。
卫邀月假笑道:“殿下说笑了。奴婢忙得很,哪有功夫想些无关的人?”
“忙吗?我看你在街上悠哉悠哉,闲得很呐。”
卫邀月看他这个太子才是闲得很,大街上拿她来开涮,想来是解了禁足,又忍不住嘚瑟了。
还没等卫邀月回话,燕琢又道:“既然你这么闲,我刚好要去一个地方,你与我同去吧。”
燕琢那模样也不像是在询问。他直接叫人将卫邀月和芙蕖围住,逼迫着卫邀月一路跟着马车,到了陆府。
“陆府?!”卫邀月喊了一句。
燕琢下了马车,笑道:“怎么了?你与陆中丞也算是老相识了吧?陆望晴与你不也交好吗?今日陆府办宴,他们都没请你?”
卫邀月想起陆映雪那日说的,推测今日的宴席不是一般的宴席,肯定是陆家请了许多盛都有头有脸的女脸,在给陆乘舟瞧老婆呢。
这场合,陆映雪肯定在。
卫邀月扭头就要走:“人家又没请我,我看我还是不去了。”
“哎?”燕琢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道:“一块坐坐怕什么?又不是不认识。”
燕琢就这么揪着卫邀月,进了陆府。
陆家下人一见燕琢,连忙跪地道:“太子殿下?您……您怎么来了?”
卫邀月无语道:“原来人家也没请你呀?”
燕琢脸皮颇厚,挺胸道:“笑话,本宫是太子,想去哪还要人请?”
这话倒是不假。
卫邀月是太子带来的人,陆映雪见了她,也只能远远地瞪两眼,没说什么旁的。
宴上的陆乘舟,看上去十分局促。
卫邀月想起来,当年她被家里逼着去相亲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那么多的盛都贵女,眼睛一个个儿都恨不得长在陆乘舟身上一样,叫谁谁能自在得了呢?
卫邀月坐在燕琢身边,如坐针毡。
“殿下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呀。”
燕琢装糊涂,问:“此话怎讲呐?”
卫邀月一边笑,一边咬牙切齿:“你明知道陆乘舟在花会上当众对我说了……那么一番话。他相亲这种场合,你还非要拽着我来,您这事要我死啊。”
燕琢摇着折扇:“非也非也。谁叫我路上遇见你了呢?这是你与陆中丞的缘分呐。”
孽缘。
卫邀月掩面苦笑,恨不得变成个苍蝇飞出去。
那些女娘们拿白眼儿对着她,倒也不妨碍她们对陆乘舟百般表明心意。
那一个个儿的,谈吐不凡,相貌秀丽,出身一个比一个厉害。
卫邀月看陆乘舟那脸色,都快被说晕了。
不过他不用太清醒,自有他姑母会替他挑选。
不中意的,陆映雪就会暗示一番,人家女娘要脸面,很快便找个理由离席了。
最后只剩下了丞相金川的独女——金芷嫣。
陆映雪对这个女娘十分满意,逼着陆乘舟带金芷嫣在陆府转了一圈。
俩人转回来,金芷嫣看上去十分开心。
于是陆映雪恨不得叫这俩人直接当场拜堂成亲,迫不及待道:“乘舟,你祖母给你的那个传家宝贝呢?我看今日你与金娘子如此投缘,不如就将那宝贝送给金娘子怎么样?”
陆乘舟两眼一闭:“不怎么样。”
金芷嫣确实和别的女娘不一样。她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模样,还替陆乘舟说话道:“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收人家传家宝的道理?不急,不急。”
陆映雪都快急死了。
“贵重的宝贝就该送给贵重的人呐。乘舟,快,去把那翡翠玉镯取来。”
那一瞬间,卫邀月的呼吸都凝住了。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又有点不敢太大胆。
她小心翼翼地望向陆乘舟,祈祷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眼神。
可是陆乘舟看过来的时候,那当真可谓是眉目含情。
他盯着卫邀月,淡淡回答陆映雪道:“取不回来了。”
陆映雪一惊:“什么叫取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