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翊一边打斗一边观察几人。
就在他打算用杀招的时候,一人突然从侧面猛地窜出,“王爷小心!”
不知何时赶来的袁明挡在裴玄翊身前,硬生生扛下了一刀。
长刀瞬间划破衣衫,划出一条血印。
袁明踉跄倒在了旁边。
裴玄翊见状,三两下将几人撂倒,“来人,将他们压去府衙好好审问。”
赶来的几个家丁上前绑了几个大汉,拉起就走。
裴玄翊赶忙上前检查袁明伤势。
刀口不是很深,但也翻开了皮肉,“去找大夫。”
袁明脸色苍白,染着鲜血手猛地拉住裴玄翊手腕,
“王爷……在下……在下冒犯。”
裴玄翊眸光波动,“不必多说,先治好伤再说。”
裴玄冥护着母女二人站在旁边。
待看到被人抬着袁明的脸,他瞳孔剧烈颤抖。
怎么是他!
一双腿仿佛失去了知觉,裴玄冥只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张着双臂完全忘了该做什么,
袁明抬头微微瞟了裴玄冥一眼,眸底一抹不可查的光芒闪过。
随即别过头不再去看他。
“小王叔,我们也去看看吧。”
耳边是若若的呼唤。
可裴玄冥脑袋嗡嗡,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怎么来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
无数问题袭上心头。
裴玄冥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小王叔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若若使劲拉着他的袖口满脸担忧。
裴玄冥蓦地回过神,尴尬扯动嘴角,“我……我没事,只是有些担心兄长。”
若若拉着他就往院子走,“那我们快点去看看吧。”
客房中。
大夫为其包扎好了伤口,袁明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过来。
若若也拿了止疼药好生肌膏悄悄给了裴玄翊。
裴玄翊目光深沉望着床上人,“袁兄何故会突然出现。”
袁明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这裴玄翊上来便是怀疑。
战神王爷果然名不虚传。
有勇有谋,不可小觑。
他解释道:“王爷,我本来是想带些漆料送来府中。
谁知刚赶到就看到了这种事,一时心急才会如此。”
说话间,门口达鲁拎着两个木桶急匆匆奔了进来,“主人,您没事吧。”
袁明摆手,“王爷在此休得无礼。”
“我没事,你且将漆料拿去偏房。”
达鲁点头,“好。”
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裴玄翊稍微放松了些,
“袁兄舍命相救本王感念至深,你这伤还需几日才可好转,若是需要什么尽管说来,我定当满足。”
袁明眼眸微动。
看来这裴玄翊并没有让自己住下来的打算。
他挣扎着起身下床,“客栈中还有几个随从和一些事情要处理,在下便不打扰了,告辞。”
只是走了还没两步,他捂着头噔噔踉跄了好几步。
要不是裴玄翊及时出手扶住,只怕要跌倒。
靠在裴玄翊身边,他满脸急切,“王爷,在下不是故意,只是这双腿有些绵软使不上力。”
温青竹迈进房间,“我准备了些姜汤,这位先生喝了暖暖身子吧。”
她看向裴玄翊,“王爷,先生是为了救您才受伤,我们是不是将他接来府中才稳妥?”
裴玄翊略微思考还是点头道:“待会我叫人将客栈中人和东西全都接来府中。”
袁明身子一软,跌坐在床上。
他慢慢抬起胳膊拱手道:“多谢王爷,王妃。”
裴玄翊转身想要离开,却听身后袁明忽然道:“王爷,在下在府中已经是叨扰,还请挪去偏院,以免惊扰府中女眷。”
裴玄翊细思量,感觉他说的有道理。
这人的身份他还不是十分了解。
若不是看在他为救自己而受伤,是绝对不会让其住在府中的。
“如此也好。”
“青竹,那就麻烦你安排一间房给袁先生。”
温青竹点头,“放心王爷,交给我。”
温青竹带着丫鬟一番忙碌,很快便收拾出来一间干净的房间。
这里离内府稍远,但却离裴玄冥住的地方很近。
让人在房中点上炭火,温青竹这才转身想要离去。
“王妃。”袁明默默站在门口,捂着胸口眼神温柔望着温青竹。
温青竹礼貌笑笑,“袁先生可是还有什么需要?”
袁明波动的眼神在听到温青竹的声音后,这才努力平复了下来。
他笑着拱手,“多谢王妃费心安排。”
“我本是四处漂泊之人,能得你这般照拂已经很知足。”
温青竹回道:“袁先生舍命救护王爷,我自当感恩。”
说罢,她抬腿就要走。
可门口人并没有半分让开的意思。
温青竹不禁蹙眉,“袁先生?”
袁明蓦地回过神,赶忙从怀中掏出个无比精美的发簪递过去,
“王妃,这是在下一点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温青竹摆手,“你与我府有恩,我又怎会要你东西。”
袁明手更加往前了些,“若是王妃不要,那在下住的也不安心,这便离去。”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温青竹赶紧制止,“袁先生。”
她略微迟疑,还是将发簪接了过来,“那好吧,我就收着。”
袁明松了口气,侧身给温青竹让出了路,“恭送王妃。”
看着远去人的背影,他久久伫立在门口。
小青竹,你可还记得小的时候你最喜欢的发簪。
现在物归原主。
裴玄冥的房间中,他坐在窗边半天都没有出声。
门口若若抓着块发糕哒哒跑了进来,
“小王叔,给你吃。”
裴玄冥身子一颤回过了神。
笑着接过若若手里发糕,“若若乖。”
若若歪着脑袋瓜打量他。
小王叔好奇怪呀。
刚才叫他去看袁先生,他说不舒服不去。
现在却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小王叔,你是不是不喜欢袁先生住进来呀?”
裴玄冥瞳孔猛地一颤,他赶忙笑道:“并没有,我只是……”
“只是觉得一个大男人住进来多少会有些不方便罢了。”
若若鼓着小嘴皱起眉头,“小王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封建了。”
她笑着坐到椅子上,“不过你放心吧,他离我们远着呢,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