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武眉心紧蹙,阴沉的脸上布满寒芒,“若若这话说什么意思。”
还没等若若说话,云苓蓝扑通跪倒在地,“陛下明察,莫要听若若胡言,她定是刚刚醒来神智还不清楚,臣妾绝对没有下毒。”
一旁箫广志也上前道:“陛下,贵妃宫中饭菜确实无毒,否则微臣等人怎可幸免。”
裴宣武微微蹙眉,眸底泛起一层深沉,“确实如此。”
他垂眸看向若若,“若若,你来时可曾吃过什么东西?”
若若仰起的脸蛋儿带着真诚,她小手拍拍身上的挎包,“皇爷爷,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说着,她便从包中掏出了个巴掌大的小东西摊在了裴宣武面前。
望着若若手心中那个看不懂的东西,裴宣武拧眉将其拿了起来。
此物通体银色,质感温润,上面有几个凸起的小疙瘩。
“若若,这是何物?”
若若小手指了指,“皇爷爷,这个叫做录音笔,就是可以把人说话的声音录下来。”
裴宣武眸光蓦地一亮,“竟有此物?”
若若点点头,肉嘟嘟的脸蛋儿都跟着一阵颤抖,
“皇爷爷不信,若若放给你听。”
小手轻轻一按,里面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吓得裴宣武浑身一怔,差点将录音笔扔到了地上。
若若双手捧着裴宣武的大手,小奶声轻轻安慰,“皇爷爷不要怕,你听听这里面的声音熟悉不?”
大厅中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全都是一脸震惊的听着录音笔里发出的声音。
【今日你做鬼,来日你做再做人,可要学会乖乖的】
【对,就是我,我就是要弄死你这个小东西】
裴宣武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一道不可查的寒芒一闪而过,
“是李德全。”
云苓蓝早就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身子微微颤抖冷汗直流,看这录音笔的眼神满是震撼,
“陛下……陛下,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啊!”
裴为言已经将李德全从后堂拎了出来。
他用力将其甩在了地上,“皇爷爷,李德全胆敢谋害若若,还请皇爷爷做主!”
李德全一张脸肿胀的变了型,显然是刚刚被揍过。
裴为言满身的冷冽气息,若不是在宫里,还要还若若公道,他早就一刀砍了这阉人。
李德全趴在地上哀声连连,“还请陛下做主啊,世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快要打死奴才了。”
他抬眼看向云苓蓝,却见她脸色苍白紧张无措。
李德全有些愕然,左不过就是计划失败,小郡主没死。
他只要一口咬定刚刚没说过那些话就好了,娘娘为何如此惊慌。
裴宣武周身凝着属于帝王的威严霸气,“大胆李德全,你当朕不知方才你与若若说的那番话。”
他学着若若的样子,按动录音笔,里面声音响起。
李德全肿胀的脸越来越红,直到没了动静,他这才反应过来,
“陛下,奴才不是……陛下……”
两个侍卫大步而来,“陛下,此乃李德全命人扔掉郡主所用之碗,被末将二人拦截,如今宫人已经扣押,还请陛下明察。”
若若抬头对着两个侍卫挑挑眉。
可爱的小模样让侍卫心中一阵畅然。
给如此可爱灵巧的郡主守了两天大门,郡主吩咐他们当然要竭力完成。
裴宣武摆手道:“宣太医来验。”
匆匆赶来的老太医经过一番查验,这才颤巍巍道:“回禀陛下,此碗底确实涂抹了剧毒,可见此人居心歹毒啊。”
云苓蓝身子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她死死捏着扶手努力调整呼吸,“李德全,你可,知罪!”
李德全蓦地抬头,盯着云苓蓝砍了许久。
眼泪奔涌而出,他突然一个头用力磕在了地上,“奴才认罪。”
云苓蓝松了口气,颤抖的眸中带着隐忍,“那还不如实招来。”
李德全跪正了身子,重重叹了口气,“陛下,这件事全是我一人所为,我见郡主得宠,怕王爷借着郡主重新得势,这才想替娘娘除了郡主。”
若若樱唇鼓鼓,小手猛地指向李德全,“你胡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肯定是有人指使你的。”
李德全低头嗤笑,“郡主当真是小瞧了奴才这几十年在宫中的作为。”
“奴才好歹是贵妃身边的人,想做的事情还没人敢阻止。”
若若紧紧拧着两条小眉头。
这个坏人就是想把所有的坏事都自己承担。
帮坏娘娘逃脱。
小胖手攥着裴宣武的大手轻轻摇晃,“皇爷爷,肯定不是李德全一个人干的。”
裴宣武低垂的眼眸凝着深沉,他稍微用力的拍抚了下若若脑袋瓜,
“若若,此事已经明了,不可深究。”
对视着那双深渊一般的眼睛,若若突然愣住。
对哦,她都差点忘了皇爷爷是皇帝了。
皇爷爷虽然没有生气发火,可是这个样子看着有点点吓人。
若若耷拉下了脑袋瓜,两只小手互相抠弄的不再言语。
裴宣武虎目凝视,声音低沉道:“来人,将李德全拖出去,杖毙。”
李德全凄厉的声音响彻,“娘娘,奴才再不能在娘娘身边伺候,还望娘娘保重!”
云苓蓝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红肿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波动。
只是袖口下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
裴宣武继续道:“贵妃治下不严,罚俸半年,禁足半月不得出。”
云苓蓝慢慢起身,恭敬行礼,“臣妾谢陛下。”
裴宣武脸色缓和,笑着将若若举到了自己面前,“朕的若若可真是福大命大,此番你受了委屈,可想要什么补偿?”
小家伙两条小腿在半空中轻轻蹬踹,红扑扑的脸蛋儿好像熟透了的番茄,
“皇爷爷,若若什么都不要,谢谢皇爷爷给若若做主。”
裴宣武满眼的宠溺,将若若抱紧怀里站起了身,“不要怎么能行,皇爷爷看到若若受委屈也跟着心疼。”
他认真想了想道:“朕便许若若一个特权,可以随意出入宫中各处,这样你想皇爷爷了便可随时过来。”
若若靠在裴宣武的肩头,小手搂着他的脖子,“谢谢皇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