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蓝整了整衣服,趾高气扬的转身,“李德全你留下照看郡主,其余人等与本宫出去迎接陛下。”
这丫头必死,她何必在这守着个死人,好生晦气。
箫广志拉起萧景辰将他拖拽出了房间。
顷刻间,房间中只剩下了若若和李德全。
李德全笑着一步步来到床边,歪头看着若若的模样,不禁冷哼了声,
“小郡主啊小郡主,你说你和谁作对不好,偏偏要和娘娘作对,娘娘如此智慧哪是你可以比的。”
他慢慢俯身凑近了若若,“今日你做鬼,来日你做再做人,可要学会乖乖的。”
一只大手抬起慢慢朝着若若的脸伸去。
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替娘娘早点送裴若若上路。
就在那只手掌马上就要触碰到若若的时候。
若若突然睁开了眼睛,她一把攥住李德全的手,直直看向他,
“是你……水缸里是你……”
李德全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噔噔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了脚跟。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人。
在确定若若再次没了动静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回光返照罢了。”
重新回到床边,他冷笑道:“小丫头还挺聪明,这个时候想起来当初按你进水缸的人就是我。”
若若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两条小眉头微微蹙起,乌黑浓密的睫羽也跟着抖动。
“坏人……下毒……呜呜……”
小嘴里发出喃喃的声音,若若紧攥着小手努力想要打开眼睛。
李德全坐到了床边,啧啧两声摇头道:“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你自己中毒了?
反正你都要死了不妨告诉你。”
李德全凑在若若耳边,阴柔的声音带着诡异,“其实饭菜里无毒,毒药在你的碗底。”
啪的一声脆响,世界安静了下来。
若若的小胖手打完巴掌迅速抽回。
她一个使劲坐了起来,“大坏蛋!”
床上小家伙气嘟嘟的模样像个小皮球,一双灵动的瞎眼睛染着怒意,鼓着小嘴瞪着李德全。
李德全嘴巴张的老大,盯着若若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你怎么……”
若若朝他禁禁小鼻子,“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当初就是你把我按在水缸里让我死掉,现在又下毒害我。”
李德全整个人都乱了。
他想不明白,刚刚看着已经快要死掉的人怎么突然间会坐了起来。
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仔细观察若若,他判断这小丫头就是回光返照。
李德全瞬间嚣张了起来,“对,就是我,我就是要弄死你这个小东西!”
他说着张开手朝着若若扑了过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撞开。
李德全都没来得及回头看,屁股上狠狠挨了一脚,瞬间被踹飞了出去。
“敢动我妹妹,找死!”
李德全的脑袋正好撞在了衣柜上,登时便起了个大包。
他捂着头哎呀呀的叫喊个不停,“杀人了,救命啊!”
裴为言已经将若若抱在了怀中。
少年周身聚集的正气隐隐带着杀意,“杀你?脏了我的手,等着陛下处置吧。”
大厅中,裴宣武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沉凝重。
旁边云苓蓝哭的伤心,“陛下,不知是哪个贼人,胆敢在臣妾宫中谋害郡主,还想嫁祸给臣妾,真是好歹毒的心。”
裴宣武威严的眸光中带着怒意,“朕的若若,将宫中所有人叫来,挨个查!”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颤抖洒了一桌面的水。
云苓蓝低垂的眼眸转动,没想到陛下才与裴若若相处了几天,竟这般的用心。
她抬起头看向裴宣武的眼睛满是泪水,“陛下,若若这么好的孩子,就这样没了,臣妾的心好痛,还请陛下彻查。”
裴宣武单手撑着额头,痛心的闭上了眼睛,“怎么会吃顿饭就中毒,你们给朕说清楚。”
云苓蓝刚忙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箫广志,“陛下,萧相国一直都在,您可问他。”
箫广志缓步上前拱手道:“陛下,微臣与犬子一同陪郡主世子和娘娘用膳,每道饭菜都亲尝,方才太医也验过,并无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想来应当是郡主居住的地方有人故意谋害,亦或者是那北凛使者怀恨在心所为之。”
裴宣武慢慢抬头,一道晶亮的目光直射箫广志,“爱卿向来不喜参与宫中事,今日倒是愿意前来。”
箫广志身子微怔,沉声道:“前些日郡主陪同王爷来我府中,微臣一见若若便很是喜爱,此次贵妃传唤,微臣听到是若若,所以这才赶来。”
裴宣武叹了口气,慢慢坐直了身子,“若若确实可爱,就连朕见了都无比喜欢,只是……”
他摇头叹息,“是朕错了,为何要召她进宫。”
云苓蓝轻轻擦拭着脸上泪痕,一只手扶住了裴宣武,“陛下莫要伤心了,还是将若若的尸身送回王府妥善处置。
想那北凛使者已经回朝,若若的仇只能从战场上报了。”
裴宣武微微颔首,“只能如此了。”
“皇爷爷,我的仇现在就可以报哦。”
清脆的小奶声突然响起,惊得厅中人全都为之一振。
云苓蓝噔噔往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这……这怎么可能!”
若若靠在裴为言的怀中,粉嘟嘟的小嘴微微鼓着,一双大眼睛扫过厅中众人最后停在了裴宣武身上,
“皇爷爷,若若还没死哦。”
裴宣武微微张着嘴,颤抖的眸光波动不停,“若若,朕的若若!”
他蓦地起身,一把将若若抱了过来。
大手轻轻抚摸着若若的脸蛋儿,他欣喜不行,“若若果然没事。”
他仰头大笑,“若若当真是福星,乃我天齐福星!”
一旁云苓蓝的脸色惨白如此,微微颤抖的嘴唇半天才合上。
她咧咧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若若能起死回生这可真是神迹。”
小家伙扭扭小屁股,让自己在裴宣武的腿上坐的更舒服些,
“贵妃娘娘一定很失望吧。”
云苓蓝尴尬嗤笑,“若若还小,还不太会说话呢,本宫这是开心,怎么能是失望。”
若若歪着脑袋瓜,乌溜溜的眸子清澈,“可是贵妃娘娘没有害死我哦,当然是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