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点头,然后将自己刚才打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等到她说完,陆语茗面色已经完全变了。
不管温月棠做了什么,她都是厉王府的人,她的所作所为代表的都是厉王府。
若是皇上真的因为她出了什么事,那整个王府都要被连累。
若是连累得王爷无缘那个位置,那么自己费这么大功夫还有什么用?
一瞬间,陆语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好在被翠柳扶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难看的道:“派人去查查皇上如何了,还有王爷……看看王爷怎么说。”
翠柳连忙点头,也顾不上其他,匆匆跑了出去。
温芊雪同样得了消息。
不过她比陆语茗更加激动。
陆语茗到底是陆家人,温月棠做了什么还能说一声与她无关。
可是温月棠是实打实的侯府送来的,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侯府绝对难辞其咎。
一瞬间,她的脸色青青白白,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捏成了一团,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出声:
“真是个丧门星,就知道只要是和她扯上关系总没好事,如今侯府都要被她给连累了。”
皇上不出事还好,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弑君的罪名如何都跑不了。
她弑君,侯府也跑不掉。
温芊雪着急的在房间中转圈:
“废物,真是个废物,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送什么餐食,现在好了闯下这般祸事。”
春桃也捏紧拳头,忍着疯狂跳动的心脸色难看的开口:“王妃,咱们现在怎么办?”
“本王妃怎么知道怎么办!”她愤怒的抄起桌上茶盏就往地上砸。
“不行,不能让温月棠那个扫把星连累侯府连累本王妃。”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脚步顿住,沉着脸念叨。
“王妃可是想到办法了?”春桃试探的开口。
温芊雪捏紧捏紧拳头,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只要温月棠是侯府的人,她做的事情就一定会连累到侯府,为今之计也就只能……”
她示意春桃靠近。
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这才又吩咐道:
“你现在立刻回京去找我父亲,将我交代的事情都告诉父亲。”
春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匆匆离开了。
——
温月棠一路跟着赵公公被带进了皇帝寝宫。
让她在外间停下以后,赵公公便先去见了皇上。
“皇上,东西已经都带到了,温氏也已经带来了。”
皇帝点点头,朝着一侧的四儿子看了一眼,见他面不改色,这才移开目光。
先是让太医去查那些东西。
又道:“让她进来吧。”
“是。”
赵公公应声,亲自出来将温月棠领了进去。
一进门,温月棠便看到了正站在皇帝床边的谢延,以及躺在床上面色略有些沧桑的皇帝。
只看了一眼,她就立马低下了头,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
“民女见过皇上。”
“咳咳咳。”
皇帝又爆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待咳嗽了一会,这才开口:“温氏,你可知罪。”
声音虽然不大,可却十分威严,即便温月棠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依旧心头一沉。
好在她很快就调节了过来,面上露出些虽然有几分畏惧,却也茫然不解的神情:
“皇上,民女不知自己犯了何罪。”
皇帝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诚惶诚恐的女子,没想到竟是个大胆的。
于是冷哼一声呵斥道:“不知?厉王你来和她说。”
谢延听了吩咐,便也将今日的事情与温月棠说了一遍。
温月棠在谢延说话时,就一直看着他,等到事情说完,温月棠面上还有些焦急和茫然。
见状,谢延又补充了一句:“别担心,父皇不会轻易冤枉人的,你将今日做膳时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若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要隐瞒。”
虽然没有说别的,可温月棠明显听出了几分维护。
不由也松了口气。
虽然她有把握这次的事情不会对她带来什么麻烦,可是有谢延的信任就让她更多了几分把握。
于是呼出一口气将心中杂绪抛除,而后便将自己开始做膳到最后结束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与皇帝说了。
看似温月棠似乎的确和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皇帝自然不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正好这个时候太医也已经检查完了那些从温月棠院里搬过来的东西。
“如何?”皇帝询问。
张太医皱着眉头思索一会,然后道:
“陛下,微臣刚刚仔细辨认过这些东西了,不管是食材还是药材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呵呵,既然都没有问题,那么朕身上的毒难不成是自己跑上来的不成!”皇帝皱眉看着张太医,愤怒的出声呵斥。
张太医连忙跪下请罪:“微臣才疏学浅,只是光是从这些东西里面的确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说罢偷偷抬头看了眼皇帝,见他脸色阴沉十分不悦,张太医也在心里暗暗叫苦。
只能扭头去看温月棠:“这位夫人,不知你做羹汤时所用了什么药材,能否详细与我说说?”
温月棠看了眼谢延,见他点头,这才对着张太医道:“就只是一些寻常的药材,茯苓,当归,枸杞,白牡丹蕊……”
“等等!”
就在温月棠一一说出的时候,张太医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声叫住了温月棠。
“你刚刚说这药膳中你加了白牡丹蕊?”张太医眼睛骤然一亮,眼睛死死盯着温月棠。
温月棠被他盯的有些发毛,下意识后退两步,然后点点头,又有些不解的开口:
“没错,是加了一些,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白牡丹蕊也算是一种良药了,少量加入药膳的确可以补身体温养气血,不过……”
张太医声音微微停顿一下,面色有些凝重的朝着皇帝跪下:
“皇上,微臣想再替您把把脉。”
皇帝微微蹙眉,有些搞不懂他这是何意。
不过只是把个脉而已,倒也不是多大的事。
于是点点头应了。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到了皇帝跟前,认真的开始重新把脉。
这次把脉时间过了很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太医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冷汗。
屋中安静的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