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一跺脚道:“她们都说等到侧妃进府,您就会失宠。”
“呵呵。”
温月棠轻笑一声,倒是没将这些事放在心上。
也没有琴心这般生气。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说就让她们去说吧。”
“可是……”
琴心还想再说什么,温月棠却只摆摆手:
“好了,这些时日你也警醒着些,若是有人撺掇你,你也清醒一些。”
琴心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
“姑娘您是说有人在撺掇奴婢?”
温月棠笑笑没有回答。
这段时间温芊雪一直都没有找她麻烦,可是温月棠却不认为温芊雪会一直不管她。
眼下看来她果然出手了。
不过竟然不是直接让她叫过去威胁,反而让人撺掇,还真不像是温芊雪的手笔啊。
温月棠也没有多想,不是温芊雪就是徐氏,总归除了她们母女两人,也没有旁人想看自己和陆语茗对上了。
“姑娘,那咱们就不管吗?要不要告诉王爷啊。”
琴心眉头紧皱,有些愤怒的捏紧拳头。
本以为这一次,自家姨娘肯定还会拒绝,可没有想到这一次她却放下了手中毛笔,然后站起身来了:
“你说的没错,自然要管。”
“啊?”琴心还有些发愣。
温月棠却笑着回头道:“去问问王爷今日可会回来。”
琴心点头,然后试探的问:
“姑娘你是想要……”
“告状。”温月棠眼睛里盛着笑道。
琴心猛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琴心,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说着,朝着琴心挥挥手示意她过去。
琴心凑过去,温月棠在她耳旁悄悄耳语了几句。
琴心听的睁大眼睛,然后连连点头。
等到温月棠说完,就一脸恍惚的去办事了。
不愧是自家姑娘,果真不一般。
于是,当天谢延回来,并没有在院里看到每日都会出来迎他的女人。
虽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等他进了门,依旧没有见到人。
再看书房中,那些属于温月棠的东西也都不在家,谢延就觉得不对了。
这些天温月棠跟着他学画,他便让人在书房给她安置了一个桌子,平日他处理公务的时候她都是在一旁伺候的。
可今日却连人带东西都没了。
谢延莫名觉得心头不爽,皱眉朝外喊了一声:“八喜。”
八喜连忙出来:“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谢延蹙了蹙眉,打量了他一会,这才询问:“月姨娘呢?”
八喜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王爷,月姨娘……月姨娘她……”
“到底怎么回事?”谢延沉下脸来。
八喜不敢再隐瞒,只能一咬牙道:
“月姨娘她说王爷您马上就要迎娶侧妃了,她这个姨娘住在您院里像什么话,与其被你赶走,还不如她自己走,便让人搬了东西回长秋院了。”
“呵呵。”
谢延都被气笑了。
他看着书房中不仅她的东西没了,连自己的一应画具和所有的画也都没了,不由又觉得好笑。
该耍脾气的时候不耍,这会倒是突然发起脾气了。
八喜原以为自己说完以后王爷会勃然大怒的,可没想到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不由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一些:
“王爷,可要奴才去请月姨娘来?”
“你去请她,她也不会回来的。”
谢延说着在书房坐了下来,又吩咐八喜:
“去查一下,今日出了什么事。”
他了解温月棠,虽然看着娇气,可是一般若没有特殊情况,她是不会生气耍脾气的。
这会突然这般,只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
八喜好歹也是王府总管,很快就查到今日的事情。
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天府中竟然已经传了这么多关于月姨娘的传言了。
他听完以后当场就变了脸,然后忙回去将此事汇报给了谢延。
谢延听罢,面无表情的脸沉了下来,沉默一会,然后开口:
“去查一下,流言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查到以后将乱嚼舌根的这些人都处置了就是。”
八喜暗暗心惊,王爷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对此他震惊的同时,还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于是当天,府中就有好些下人就因为乱嚼舌根被查了出来,接着直接被赶出府去了。
这种因为犯了错被主家卖出去的下人一般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下人们人人自危,倒是一下子风气正了不少。
而一些知情的,在得知这些人之所以被赶出去,是因为王爷在给月姨娘出气以后,就更加震惊了。
之前大家都说等到侧妃进府,月姨娘怕是要失宠,可如今看来怕是并非会如此。
而这些温月棠却是不知道的。
回到长秋院以后她就吩咐着琴心将侧房整理出来,然后将从谢延书房搬来的那些东西全都安置进去。
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琴心还有些忐忑。
“姑娘,您说王爷真的会来吗?”
温月棠没有回答,笑而不语。
她对谢延,就从来没有猜错过。
傍晚的时,谢延果然来了。
他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下人忙碌整理书房的场景,再看温月棠,正踩着等着,背对着门口亲手挂画。
那副认真模样,仿佛不打算回去了一般。
谢延一下子气笑了,大步便走了进去。
八喜见王爷这样,也是替温月棠出了一身冷汗。
见温月棠还没有发现王爷来了,八喜忙咳嗽了两声提醒。
听到动静的温月棠忙诧异转身,目光就和谢延对上了:
“王爷,您怎么来了……啊!”
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一滑直直栽下去。
她瞬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眼看着就要摔了时,一双大手出现,一把稳住了她的身子。
温月棠劫后余生的抚着自己胸口,再抬头时看到的就是谢延略有些冰冷的脸。
“王……王爷?”
温月棠脸颊一红,眼中透着心虚。
“呵,现在倒是记起本王了?”等将温月棠从凳子上扶下来,谢延这才冷笑一声道。
听着他语气中的不悦,温月棠慢慢低垂下头。
她似是知道谢延生气了,于是只捏着手看着脚尖也不说话。
谢延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问道:“今日为何要走?”
温月棠握着的手紧了紧,因为用力,手指关节处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