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寻瞟了她一眼,狭促道:“戴兄怎么跟小姑娘一般,脸红至此?莫不成还是雏儿?”

    周含秋更是大囧,结结巴巴,嗯嗯啊啊半天,才想起刚才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我四处游山玩水,到过很多地方,来过这里几次,谈不上特别熟悉,但是带你们出去逛逛,还不至于找不到回来的路!”

    “至于你后面一个问题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像她这样的半徐老娘,我还真是提不起兴趣,除非……”逍遥寻将周含秋上下打量了一番,莫测地冲她妖娆一笑。

    “你看我做什么,我不喜欢男男的!”周含秋抓了抓胸前的衣襟,全身起了一层鸡皮,暗暗道:这个妖孽,定是知道我的底细,或者是发现了什么,我要十分小心的防备他,不要着了他的道。

    论武功,计谋,用毒,周含秋都不及他万分之一,如果他真的要加害周含秋,她是躲也躲不掉的。从认识到现在,逍遥寻都没有加害她的迹象,因此周含秋虽然心中防备,却并不害怕,反而有一种有他在,更安全的感觉。

    逍遥寻扎扎嘴巴,“我也不喜欢男子,只是在想,你这副纤纤弱质,要生成女儿身,不知道是啥模样!”

    “无聊!”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叩声,随即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逍遥公子,夫人传你前去用晚膳!”

    “知道了,随后便来!”

    夜宴设在主厅上,空旷辽阔的大厅,金碧辉煌。说它空旷辽阔,没错,真的是空旷辽阔,大厅有几十间屋子那么大,光洁无尘的大理石地板,足可以同时通过五辆马车,人们的说话声在大厅回荡,久久不绝。大厅两旁,每隔两米,就有一根高高的玉石烛台,上面燃着大红蜡烛,几十根大红蜡烛同时燃烧,照的大厅里的雕梁红柱,玉桌石凳,交辉相印。大厅正中央铺着红地毯,十几个身姿曼妙的舞姬正在跳着勾人的舞蹈,四周弥漫着熏香,一派糜糜之象。

    逍遥寻和周含秋一前一后进到大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场景:

    大厅最里面的高座,城主夫人正靠坐在软榻上,一左一右各有一个衣襟大开的美少年,给她喂着水果,偶尔往她嘴里渡一口酒,城主夫人正亲亲这个,掐掐那个。

    她的下首,大厅的两侧,摆放了十几张长长的方形餐几,餐几旁坐满了各型各色的美男子,年龄从十五六岁到三十岁不等。

    这些美男给周含秋三个印象:

    一:品种繁多:

    美男样式各异,有的妩媚妖艳,有的英俊高大,有的丰满盈润,有的纤瘦娇小,有的白皙如玉;

    二:衣着多彩:

    美男的衣着五颜六色,有妖艳的红,深沉的黑,滴水的绿,亮丽的黄,无尘的白,还有绚丽的花,其中尤以白色为多;

    三:神态各异:

    众美男神态不一,有的孤高清傲,有的沉默寡言,有的性情温和,有的搔首弄姿,有的冷漠清淡。

    美男们一个挨一个坐在餐几旁边,长长的餐几,几乎延伸到了大殿门口,右手上侧首位,坐着今天扶夫人下马车的俊美少年,由此可见他的地位在府中举足轻重,左手上侧的首位空着,显然是留给逍遥寻的。

    周含秋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美男大荟萃嘛,城主夫人太会享受了,不知道她的正夫看见这么香艳的场景会不会气得背过气去。而且,要什么样的皇亲国戚才能奢糜放荡成这个样子啊?这城主夫人的确不简单。

    看见逍遥寻进来,城主夫人站起身来,娇笑道:“美人,本夫人已经等你多时了,快快入座,快快入座!”

    逍遥寻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众美男,见只有左手上方第一个座位空着,就朝前走去。因为只有一个座位,周含秋本想在大厅角落另寻站处。大厅的每隔角落,都有下人丫鬟静立在那里,方便主人随时传唤。周含秋刚朝大门旁边的一个角落走去,逍遥寻立刻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一同走向那空位。

    逍遥寻才入座,便看见众美男抛来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屑的目光,他仿佛没看见一般,摸出纸扇,悠闲的慢慢摇着,周含秋没有软榻可坐,只能挨着逍遥寻跪坐在他旁边。

    城主夫人手一扬,红地毯上献舞的舞姬迅速退下,随后她眼光迷离地望着逍遥寻,慵懒糜软的声音在宽阔的大厅传荡开来:“这是我新得的美人儿,逍遥寻公子,我已叫人选好吉日,三日后,便迎娶逍遥公子,予他平夫之位,统管各院夫君侍郎!”大厅顿时传来嗡嗡的议论声,其中还夹杂着低低的抱怨声。逍遥寻头也不抬地喝着酒,嘴角荡起微微浅笑,既不拒绝,也不迎合,好像城主夫人说的与他无关。

    平夫,地位仅次于正夫,在所有正夫以外的夫君侍郎中地位最高。而城主夫人的这些夫君侍郎们,其中有不少人,奋斗了很长时间,也只得侍寝的机会,连一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更别提成为平夫,和夫人举行成亲仪式了。逍遥寻刚来,还未侍寝,就得此殊荣,叫他们如何能不抓狂,不抱怨?

    坐在上座的城主夫人拧起眉头,不悦道:“好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要和睦相处,不得生事,开宴吧!”

    下人鱼贯而入,捧着美食佳酿进入大厅,很快的,餐几上摆满了鱼肉酒菜,顿时,酒香、肉香、熏香和脂粉香混杂的香味,充满整个大厅,熏得从不用香料的周含秋胃中翻腾,她不禁眉头一皱,看向逍遥寻,他正在优雅地啜着酒,好似完全没有不适应这种环境。

    逍遥寻转过头,轻声问她:“不舒服?”

    周含秋摇摇头,微微翘唇:“没有,只是不习惯!”

    “那我们一会早些离开!”

    此时城主夫人又开口道:“今天这个晚宴,是专程为逍遥公子接风的,大家可以借此机会互相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