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杨硕正在挥毫写诗!
既然要贿赂韩长庚,一般的金银细软等等,自然入不得他的眼中。
可!
有一样东西,这个老头儿是绝对无法抗拒的———文名!
所以,他决定投其所好!
片刻后,杨硕放下了毛笔,打量了一下宣纸上的龙蛇翻腾的文字,甚是满意!
随后,他才拿着宣纸走了出来。
院子里。
韩长庚和杨宏正在闲聊,可两人关注的焦点却明显是书房的动静
当两人看见杨硕拿着宣纸走出后,均是眼前一亮!
莫非,杨憨憨又有佳作了?
“咳咳咳”
杨硕假装咳嗽了几声,笑着对韩长庚道:“院长,您博学多识,能指点一下我么?这一首诗,您过目一下?”
“哦?可以!”
韩长庚抚须,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结果宣纸看去很快便连连点头!
韩长庚赞叹道:“好啊!这诗妙啊!不过,怎的少了一个字呢?”
“什么情况?”
杨宏也十分好奇,当即凑了过来。
“闲居少邻并,草径入荒园。鸟宿池边树,僧月下门。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
师徒俩品读着这一首诗,赞叹连连!
“这一首《幽居》意境深远宁静,只是少了一个字,未免有缺!”韩长庚开口道。
杨硕当即挠头,嘿嘿一笑道:“院长,我太年轻了,还是把握不住这首诗的意境!您觉得用扣还是用敲比较好呢?”
“这个嘛”
韩长庚短暂的思索后,便笃定地道:“扣字更妙,符合僧人的身份!”
杨宏也点头,认可了这种分析。
而杨硕更是狠狠一拍手,大喊道:“对呀!院长大才啊!您这么一填字,这一首诗就有灵魂了!您真是杨硕的一字之师啊!请受我一拜!”
他说完,便作势要跪下膜拜!
“哎!使不得!使不得啊!”
韩长庚忙阻止,心里却美滋滋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到了他这般位置,荣华富贵早已是过眼烟云了,也就是一个虚名还很在意!
被搀扶的杨硕暗笑,继续大声道:“院长,您的这首词真是太好了!我都想要认您做大哥了!不过,咱们差着辈分儿呢!”
“如果没有圣人手稿小子连和您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呢!”
这一番话,简直拍得韩长庚舒服极了!
他忙摆手道:“杨硕啊,你糊涂了!这诗是你写的啊!”
“不!您的一个扣字,让这首诗有了灵魂,否则它根本不值一提!所以这首《幽居》是院长的新作才对!杨祭酒,对吧?”杨硕笑着道。
“啊?呃对!”
杨宏一愣,才忙点头应付。
他的心里却是对杨硕,佩服得不行!
什么憨憨世子!
这货现在精着呢!
这马屁拍的简直太到位了!
谁能拒绝呢?
“话虽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有机会的话,老哥儿我就把《幽居》给问世,想必能让我那几个老友狠狠地被惊羡一把吧?”
韩长庚如此说着,笑容那叫一个亲切啊!
犹如爷爷看孙子!
“这?师傅,你自称老哥,不太好吧?”杨宏讪讪地道。
结果,韩长庚直接脸色一沉,训斥道:“放肆!为师好不容易有一个忘年交小老弟,你有意见?嗯?”
“以我老弟的才华,不用多久必被文庙当做瑰宝,他不嫌弃我老朽无用,就很不错了!”
杨宏:“”
一旁的杨硕看到这一幕,也被逗乐了。
这下子妥了!
自己这一波马屁,成功地拍到院长老哥的g上了他现在是爽的不行!
接下来那个什么君子印,还不是手拿把捏啊?
于是,杨硕笑着道:“韩老哥,那以后我做诗,可能还要打扰你了呢”
“这叫什么话?尽管打扰!老哥巴不得呢!”
“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亲热地在对话,眼神都仿佛要彼此放电了般。
杨宏内心独白:“所以我多余呗?”
片刻后,杨硕这才“故作无意”地说起了君子印。
事实上,他也只是听杨宏提了那么一嘴,似乎对自己挺有用的。
韩长庚非常的爽快,当场表态这都不是事儿!
不过,想要赐予杨硕君子印,他还需要做一些准备才行。
在杨宏震惊的注视下,韩长庚拿出了一个玉牌,抛给了杨硕。
“这个信物老弟你拿着!七日后,随时可以来岳麓书院,老哥帮你赐下君子印!”
“多谢韩老哥了!”
杨硕也不客气,直接把玉牌踹兜里,美滋滋的!
不枉自己拍了这么久马屁,总算搞定韩老头了。
只要自己和他的关系传开,幕后黑手想对付自己,那就必须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了!
至于损失了一首词?
杨硕才不在乎呢!
我有唐诗三百首,势要把白嫖进行到底!
一炷香后。
杨硕才跟着杨宏,告辞离开。
两人离开小院后不久,其内便传出了兴奋的大笑声!
韩长庚反复品读《幽居》,越发觉得是一首好诗。
今日,自己当真是赚大了!
马车上。
杨宏有些不爽地坐着,脸色微带阴沉。
主要是,杨硕都和自家师尊称兄道弟了,这让他这个祭酒相当的没有面子!
不过,此事是杨憨憨提醒,师尊默许之事,自己也无力改变。
“祭酒大人,三日后本世子的订婚宴,你可一定要来啊!”
杨硕笑着搭讪,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酒瓶。
“嗯,有空的话,本祭酒会去的!”杨宏不置可否地道。
不过!
当杨硕将瓶塞扒开,一股浓郁诱人的酒香传出后
杨宏顿时双眼放光,狂吞了一口口水!
他震惊地问道:“此酒,怎的酒香如此浓郁?”
“这是我杨家新研发的美酒,祭酒大人尝尝?”
“必须的!”
杨宏连连搓手,迫不及待地接过了杨硕递来的小酒瓶。
他品了一口,立刻发出了惊呼之声:“烈!醇香!后劲大却绵柔!如此美酒,我从未品尝过!”
杨宏是喜酒之人,不多时便将一小瓶蒸馏酒喝光了。
他舔了舔酒瓶口,意犹未尽!
杨硕一直笑眯眯地看着,眼见杨宏彻底上钩了,这才笑着提出了建议。
“祭酒大人,这酒很难酿造的!如果你参加我的订婚宴的话,可以喝到小半瓶当然了,如果你愿意配合本世子的话,等宴席结束后,我送你五瓶!如何?”
杨硕笑的仿佛狼外婆般!
此言,直接让杨宏双眼放光。
他一拍胸脯,爽快地道:“身为祭酒,我自当为国子监的学子尽一份力!此事我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