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岭县衙,后堂书房。
县令牧长明手中捏着郡城发来的公文,指尖微微发抖。
牧长明接到了郡城所来官吏的命令后,整个人都蒙住了——
“休岭县地方偏远,雪灾救援物资有限,望赤岭县衙即刻筹集救灾物资,非常时期,赤岭县个人粮税提升三倍,所产棉花等物质上缴五成,武秀才以上功名者纳粮不低于百担——赤岭县总上缴不得低于八十万担……”
短短几行字,却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进他的胸口。
“自行筹措救灾物资,个人粮税提升三倍——”牧长明喃喃自语,忽然冷笑一声,“这是要放弃赤岭县啊……”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大雪纷飞,整个县城笼罩在一片惨白之中。
郡守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资源有限,只能优先保住富庶的县,而赤岭县,要被牺牲!
“哈哈哈!天助我也!”
县尉赵擒虎一脚踹开书房门,满脸兴奋地闯了进来。
他是牧长明的岳父也是赤岭县最大的地主,赵家名下良田近万亩,粮仓里的存粮堆积如山。
“贤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赵擒虎拍着桌子大笑,“郡守不管咱们,那咱们就自己管自己!”
牧长明皱眉:“岳父,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激起民变……”
“民变?”赵擒虎嗤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一群贱民,敢反?老子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他凑近牧长明,压低声音道:“现在粮食就是命!咱们手里有粮,到时候价格翻个十倍、二十倍,那些贱民为了活命,还不是得乖乖掏钱?”
牧长明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那就按岳父的意思办。”
翌日,县衙贴出告示——
“郡守有令,因雪灾严峻,即日起,每人征粮三百斤,武秀才及以上者,征粮一万斤,违令者,以抗税论处!”
消息一出,整个赤岭县百姓炸开了锅。
“三百斤?!我家今年收成不好,哪来这么多粮食?”
“武秀才要一万斤?这不是要人命吗!”
百姓们聚集在县衙门口,哭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县尉赵擒虎冰冷的命令——
“抗令者,杀!”
赵擒虎亲自带着县衙兵丁,挨家挨户搜粮。
踹开农户大门,来到老农张老汉家中。
“大人,我家真的没粮了……”张老汉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赵擒虎冷笑一声,一脚踹翻老人:“搜!”
兵丁冲进屋内,翻箱倒柜,最终只找出不到五百斤的陈粮。
“大人,张老汉家粮食只有五百斤,两个人还差了一百斤。”
“不够?”赵擒虎眯起眼,看向张老汉那容貌秀气的孙女:“那就拿你孙女抵债!”
“不!大人饶命啊!”张老汉拼命磕头。
“爷爷,爷爷——”少女无助的哭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两名兵丁已经拖走了他年仅十二岁的孙女。
搜刮粮食的队伍来到第二户,寡妇刘氏。
“我男人去年当兵战死了,家里就剩这三百斤的口粮……求县尉大人手下留情啊。”
刘氏抱着年幼的孩子,跪着哭泣,瑟瑟发抖。
赵擒虎看都不看她,直接挥手:“拖走!孩子卖了,女人充作官妓!”
惨叫声中,刘氏被强行拖出屋子,孩子哭喊着被夺走。
征粮令传到杨氏武馆时,武馆弟子们彻底怒了。
“一万斤?郡守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名炼气七重天的弟子拍案而起。
他是杨氏武馆弟子名叫陈烈,有武秀才功名,平日里也算是是嫉恶如仇。
“老馆主不在,但我们不能坐视不理!”陈烈咬牙道,“兄弟们,跟我去县衙讨个说法!”
很快他召集十几名杨氏武馆弟子和朋友浩浩荡荡冲向县衙,沿途百姓纷纷让路,眼中燃起希望。
“陈武秀,救救我们啊!”
“陈武秀,官府要我们每人缴纳三百斤粮,这可要怎么活啊。”
“是啊,这不是逼着我们去死吗?”
“杨大人呢?一定要让杨大人救救我们啊。”
路上,许多百姓看见杨氏武馆的人纷纷哀求。
陈烈见这些哭诉的百姓们,他人也是气得握紧拳头。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县衙,陈烈怒喝道:“赵擒虎!滚出来!”
县衙大门缓缓打开,赵擒虎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县兵。
“哟,这不是杨氏武馆的小崽子吗?”赵擒虎咧嘴一笑,眼中满是轻蔑。
陈烈上前一步,厉声道:“赵擒虎!雪灾当前,你不思赈灾,反而强征粮食,是何道理?!”
“道理?”赵擒虎哈哈大笑:“老子手里的刀,就是道理,而且这是郡守大人洛寒衣大人的命令,说来也是你们杨氏武馆亲传师兄的命令,你敢不从?”
“这不可能,一派胡言,郡里怎么会下如此荒唐的命令,莫不是你要中饱私囊发国难财?”
陈烈直接指责。
赵擒虎眸子一眯,冷冷道:“那你的意思是不交了?”
陈烈冰冷道:“这征粮令不合理,不交!”
“好!”
赵擒虎冷笑,突然他猛然踏前一步,筑基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陈烈瞳孔骤缩,急忙运转真气抵挡,可差距实在太大——
轰——赵擒虎一拳杀出,狂暴真元法力爆发,直接打得陈烈身躯抛射出去。
陈烈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唰!
赵擒虎比陈烈倒飞出去的速度更快追上,刀光一闪而过。
“噗嗤!”
赵擒虎一刀斩下,陈烈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还有谁不服?”赵擒虎甩了甩刀上的血,冷冷扫视众人。
其余杨氏武馆弟子,以及其他武秀才们面色惨白,无人敢动。
百姓们绝望了。
连武秀才违抗命令都敢杀死,他们还能怎么办?
“你们,还有谁想死的?”赵擒虎手中的刀一甩,一条血线甩在雪地之上格外醒目。
他眼神看向其他杨氏武馆弟子们,以及其他围观修士,这些人纷纷后退,眼神中都是恐惧。
夜色降临,赤岭县陷入死寂。
但在某个隐蔽的小院里,几名杨氏武馆弟子聚在一起,低声商议。
“赵擒虎必须死!”
“可他是筑基期,我们不是对手……”
“那就去找几位亲传师兄!”
“没错,这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