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自己识趣儿乖顺,真和萧睿一条心,她或许会留她一命。

    可那血影散既然没有解药,想来她只是想拖到自己生下孩子,而后生死由命。

    萧梦惜神色尴尬,只是事已至此,她再没有退路。

    沈舒意眸色清冽:“十日半步癫的解药赠予公主也行,只是我想知道,当年湘妃娘娘缘何闭门不出?陛下又为何对先二皇子殿下恨意深沉?”

    “沈舒意,我知道你奉太后之命调查当年隐密,可我也并不知晓内情。”萧梦惜沉声开口。

    沈舒意莞尔:“真的不知道吗?那可能郡主的命数如此了。”

    萧梦惜唇瓣干涸,眼角的皱纹也显现出来,发丝间更是有了几缕白发。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年,九皇子府设宴,湘妃并未露面,陛下同她感情甚笃,亲自去找。”

    “可后来……”

    可后来,陛下发了好大一通火气,将院中的奴才全都杀了。

    沈舒意眯了下眼:“那湘妃娘娘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那次以后,湘妃在九皇子府便闭门不出,鲜少露面,皇兄也很少再去见她。”

    “我本以为她遭了皇兄厌弃,可皇兄继位后,仍打算立她为后,是她自己执意不肯,群臣又因她家世不够,纷纷反对,陛下才封她为湘妃。”萧梦惜轻声开口。

    “这么说来,陛下对这位湘妃娘娘用情至深?”沈舒意问。

    “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那日宴会后,  我曾在偶然撞见过皇兄和先二皇兄比剑,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尤其是九皇兄几乎要置二皇兄于死地,二皇兄有所避让,故而心口旁还是受了一剑。”

    萧梦惜回忆起当年的事,有些恍惚,直至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沈舒意敏锐的察觉到了些什么。

    或许,陛下对先二皇子的恨意正是同这几人的纠葛有关,而这其中,最关键的人除了陛下、就只剩下湘妃和柔妃……

    沈舒意思量着,还是要找机会会见一见湘妃才行。

    “我就只知道这么多。”萧梦惜这会也有些失了耐心。

    沈舒意勾起唇瓣:“多谢郡主替臣女解惑。”

    “那解药……”

    沈舒意看向玉屏,玉屏点了点头,从药匣里找出一只瓷瓶交到沈舒意手里。

    萧梦惜神色一喜,若说最初两日她还沉浸在萧睿去世的悲痛里,到这两日,她就只想自己能好好的活着。

    沈舒意从瓷瓶中倒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萧梦惜喉咙发紧。

    “自此之后,我与县主恩怨两清,互不相欠……”

    可惜,萧梦惜的话还没说完,沈舒意便将手里的药丸掷进火盆。

    “沈舒意!!!”萧梦惜猛的站起身,神情惊怒。

    一旁的碧荷快步奔向火盆,不顾炭火灼热,试着将药丸捡了出来。

    可这片刻的功夫,那药丸已经被灼烧过半,只剩下黑乎乎的一小块,许是还留有少许分量。

    “郡主……”碧荷眼角湿漉,一双手满是烫伤,手指尤重。

    眼见解药在面前被人毁掉,萧梦惜站起身,气的浑身发抖。

    “沈舒意,你什么意思!”

    沈舒意连姿势都没动一下,神情倦怠,迎上萧梦惜的视线,毫不避讳:“我不同伤害过我的人和解。”

    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那就是对她所受伤害最大的不尊重。

    “你当真不怕死?”萧梦惜冷冷的盯着她。

    “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沈舒意冷笑着开口。

    顿了顿,她笑道:“何况,郡主送了东海麒麟珠而来,臣女相信,再活个几年应当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