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信德宫则是先二皇子在宫内所住之处,这些年皆被封禁。

    太后沉默半晌,转身睨了沈舒意一眼。

    半晌,道:“准。”

    沈舒意离开福宁宫后,皓月姑姑缓缓道:“这沈二小姐倒不是个胆怯的。”

    太后转了转手中的佛珠,沉声道:“哀家不怕人有胆色,只要能成事就好。”

    皓月颔首,再度道:“先前您查先二皇子的旧物,陛下心中不快,如今交到沈二小姐手中,只怕陛下那儿…不会高兴。”

    太后神色如常,沉声道:“她敢提这个法子,自然就该想好应对之策,正好也借这个机会看看,她到底是别有用心,还是真心替哀家考虑。”

    “若她能解决此事,哀家自不会亏待于她,若她只是想拿着哀家的子嗣当噱头,巧言令色,哀家也不会轻饶了她。”

    皓月应声:“娘娘说的是。”

    沈舒意自福宁宫出来,并未急着出宫。

    宫中虽然多贵人,可前世她后几年倒是时常出入,眼下倒也没了最初的敬畏。

    她拿着太后的腰牌,直奔信德宫而去。

    信德宫是先二皇子曾在宫中的住所,只不过,信德宫却不是她真正的目的。

    前世她于宫中时,曾顺手救下过一名小太监。

    太监名唤童贯,救他本是顺手之事,倒没想过从他身上能得到什么。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童贯后来竟和李允、王喜齐名,一并成了乾武帝身旁的亲信太监。

    而此人同王喜和李允不同的是,他会武,或者说武艺了得。

    五年后,乾武帝身体每况愈下、沉迷丹药,疑心更重,随即,乾武帝宣布成立锦衣监察司,简称锦衣监。

    童贯正是锦衣监为首的大太监,主要负责搜集内外情报,监察群臣百官。

    可以说是风头无二,让百官闻之变色。

    童贯掌权后,手段狠辣阴毒,结党营私、铲除异己,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必将祸乱朝政。

    而让沈舒意决定找到此人的缘故,大抵是前世在自己被困于宫中时,童贯也曾念旧情对她出手相助,甚至于在自己替萧廷善拉拢朝臣时,他也选择过自己,优先同她交易。

    虽有利益牵扯,且这童贯也算不得是个好人,但至少他知道感恩。

    何况,心慈手软之辈,在这皇城又如何活得下去?

    沈舒意只是希望,这一世早些找到童贯,让他能守住心底曾有的那抹善念。

    走了一段路,沈舒意被人引进信德宫。

    陈旧的宫门紧锁,虽有人打扫,却也难掩凄凉萧瑟。

    这处离御花园很近,而沈舒意记得,童贯曾在御花园中做活。

    眼下寒冬,只怕人并不好找。

    收回思绪,沈舒意在萧怀瑾的宫殿内转了转,找了几个曾经伺候过萧怀瑾的太监宫婢问了些话。

    这些人知道的不多,毕竟萧怀瑾的亲信早就成了亡魂。

    “信德宫的位置倒是极好的,离着御花园不远,想来殿下一定很受先帝宠爱。”沈舒意同陪在她身旁的老太监道。

    老太监应声:“这信德宫的位置确实极好,殿下端方清正,坦荡沉稳,颇有君子之风……”

    难得有人过来,又是提起萧怀瑾,老太监的话便逐渐多了许多。

    “您可知二殿下当年为何同陛下生了嫌隙?”沈舒意问。

    听见这个话题,老太监多少有些忌讳。

    可陛下既然留着他们的命在,这事便也不至于全然不能提。

    何况,这位县主是拿着太后娘娘的腰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