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思量许久,也没能想通这其中的关键。

    “小姐,到了。”玉屏轻声唤回沈舒意的思绪。

    沈舒意收回心思,在东华门前下车。

    沉香姑姑早就带人在此等候,见着沈舒意,当即躬身问安:“见过长宁县主。”

    沈舒意匆匆将其扶起,笑道:“姑姑辛苦,舒意专程来向娘娘谢恩。”

    沉香打量了一番沈舒意,笑了笑道:“娘娘正在等您,上次您说的关于先二皇子殿下的事,娘娘不愿时时听到那些消息、看到那些旧物,索性便想交予你负责。”

    沈舒意心下微沉,原来是为着这事。

    睹物思人,太后一旦开始调查先二皇子的旧物和往来,难免痛上心头,心情烦躁。

    所以,她便想着安排个人来查,这倒是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忽然被封为县主。

    只不过…这皇家的恩赐果然不好拿……

    调查先二皇子旧事,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保不准就会被扣上先四皇子党的帽子,极易落个谋逆的罪名。

    到时乾武帝的厌,可是要掉脑袋的。

    福宁宫。

    “臣女沈舒意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沈舒意被迎进福宁宫后,对着太后见礼。

    太后身着一件枣红色金纹凤袍,外套了件滚着棕色毛边的搭护,衣着华丽,发髻却梳理的颇为简单。

    太后手指上戴着金色掐丝珐琅的护甲,一手拿着本书卷,正靠在榻子上翻看。

    福宁宫内的炭火烧的极暖,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懈怠。

    听见沈舒意问安,太后放下书卷看向她:“起来吧,今个儿霜寒重,倒是难为你走这一趟了。”

    沈舒意柔声道:“是舒意借着娘娘的光出来走这一趟,否则必定要懒在屋子里了,哪里看得到雪挂枝头、霜冻树梢的美景。”

    闻言,太后笑了笑,起身道:“你这张嘴倒是会说。”

    沈舒意上前将她扶起:“舒意说的是实话,在屋子里待久了,去外面吹一吹寒风,实在觉得清冽舒坦,当然,待久了肯定是不行的。”

    太后言归正传,缓缓道:“哀家向皇帝求了旨意,封你为长宁县主,你可知为何?”

    沈舒意道:“方才沉香姑姑照拂,给臣女透了些口风,娘娘似乎是想要臣女来查先二殿下的旧物。”

    太后走到一尊赤金的佛像前,手中转动着佛珠,缓缓道:“自那日你提起给怀瑾封王,我便派人去了二皇子府搜查旧物,只是那些东西…我见着伤怀,便再提不起精神去想些什么。”

    太后神色平静,带着些悲怆。

    最初见着怀瑾的东西,她脸上仍能带着些笑意,像是回忆起曾经的时光。

    可过去的记忆越是美好,如今便越是会让人锥心。

    甚至于这几日,她连做梦都时常能梦见怀瑾和承璋小时候。

    “你是个聪慧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若你能办成这事,哀家重重有赏,若是办不成,日后倒也不必再出现在哀家面前了。”

    沈舒意垂下眸子,深知这就是帝王家的无情。

    “娘娘放心,臣女自当尽力。”

    “去吧,哀家给你自由出入先二皇子府之权。”太后头也没回,显然是最近几日被过去的记忆纠缠的烦乱。

    既觉得幸福,又觉得痛苦,整个人都像被撕扯着一般。

    沈舒意道:“娘娘,臣女还想要出入皇陵、信德宫之权。”

    皇陵是先二皇子所葬之处,乾武帝到底念着一母同胞的情分,夺嫡之战胜出后,仍保留了些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