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沈景川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道:“语姐儿。”

    沈静语停下脚步,回头恭敬道:“父亲。”

    沈景川沉声道:“你也不要怪大家,清欢说的没错,谨慎些总是对的。”

    “是,静语明白。”沈静语垂下眸子,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

    沈景川叹了口气道:“为父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去玉佛寺祈福之前,你就在宅院中不要再出来。”

    “静语遵命。”沈静语仍旧保持着风度,垂下的眼里却满是阴沉。

    见着这一幕,沈舒意眼里闪过抹冷笑。

    前世,听的这话最多的人就是她,可也因此,她不知咽了多少委屈。

    如今,倒也好叫沈静语尝尝这‘懂事’的滋味了。

    秦雪蓉满眼幽怨,只觉得沈景川这个人,无情至极。

    自己不过动用了点赵德容的嫁妆,他便如此对她,实在是让她寒心!

    “俊生,派人替大小姐将那些符咒贴好。”直到沈静语走远,沈景川再度开口。

    “是。”长随连忙去办。

    众人散开,回去的路上,玉屏轻声道:“小姐,如今出事的变成了大小姐,她还会对您…下杀手么?”

    沈舒意莞尔一笑:“自然。”

    沈静语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这些年她琴棋书画样样不逊于人,便足以证明,她要强且吃得了苦。

    但她这人骨子里自傲,也没多少耐性。

    或者说,自己这种不入流的小喽喽,不配浪费她太多时间。

    于沈静语而言,自己只是个碍眼又不懂事儿的路障,自然是越快除去越好。

    所以她一回来,出手便要彻底解决了自己。

    金珠忍不住道:“可是奴婢不明白,她既然想要小姐的命,又何必大费周章兜这么大个圈子。”

    “她兜这么大个圈子,目的便是引我去玉佛寺。”沈舒意轻声开口,杏眸冰冷。

    “她要杀您引您出府不就行了,何必请太虚那老头,说些什么鬼神之语,折腾这么一出大戏……”

    沈舒意看向她,幽幽道:“我且问你,若人在林中捕猎,设了个陷阱,而你这只猎物掉进了陷阱之中,之后你会如何?”

    金珠想了想,还是没想通,只得老实道:“奴婢自然要想该如何自救。”

    “没错,你已经落入了陷阱,自然要想的是如何自救。可要知道,猎人的目的不是抓住你,而是杀了你。在你忙于扑腾的时候,她会射出致命一箭。”沈舒意杏眸清冽,缓缓开口。

    金珠恍然:“您的意思是说,她做这些,不过是个幌子?”

    沈舒意笑了笑,沉声道:“没错。”

    沈静语用太虚做幌子,让她被邪祟一事缠的焦头烂额,她这个时候,然往往会去想如何翻盘自救,而忽视紧随而至的危险。

    说白了,前面的计谋越复杂、越逼真,被设计的人就越难想到这些其实都是铺垫。

    而事实上,后面看似无关紧要的去佛寺祈福,才是沈静语真正的目的。

    若她的思绪一直被她牵着走,便会想着如何在玉佛寺破局,如何化解这‘邪祟’之名。

    而不会想到,她们藏着更大的杀招,紧接着又布下一个陷阱。

    玉屏道:“所以,她是为了让您认为嫁祸这‘灾星邪祟’之名就是她们的目的,这样您放松警惕,不做防备,大小姐之后才更容易得手。”

    沈舒意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是呀,我这位姐姐,一出手可就是半点也不客气。”

    只不过,沈静语和秦雪蓉大概也都没想到,自己会识破太虚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