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送走了太虚后,脸色沉重的回来,一行人仍在前院,没有离开。

    沈静语主动道:“爹,若您觉得为难,静语也可离家。”

    沈景川蹙眉道:“此事容我再思量一二,你这几日先不要离开自己的院子,另外记得将太虚道长写下的符箓贴在门窗之上。”

    话落,不等沈静语回应,沈景川再度道:“来人,准备雄黄酒,将整个府中彻底洒扫一遍,往后每日皆是如此。”

    “是,老爷。”

    沈静语垂下眸子,并未开口反驳,而是道:“女儿必定谨遵父亲嘱咐。”

    秦雪蓉急声道:“老爷,总不能只听从这道长一面之词吧,不如请德高望重的法师过府,再来看看。”

    沈静语温声道:“娘,护国寺和玉佛寺有修行的法师,不会轻易上门,像天一法师,纵是陛下想见,亦是要到护国寺才能相见。”

    “那我们也去护国寺。”秦雪蓉急声道。

    沈静语摇头:“秋猎在即,护国寺如今正在戒严祈福,等闲人等不可进。”

    “那…那…那我们去玉佛寺。”秦雪蓉再度开口。

    沈静语没做声,抬眸看向沈景川和沈老夫人,似是在等着两人的意思。

    沈静安这时道:“爹,不如我们就去玉佛寺走一趟吧,太虚道长虽然本事了得,可这种事我们也不妨做两手准备。”

    沈景川拧着眉头,没做声。

    沈静安再度道:“姑且不论这段时间闹出的怪事,只说这阵子我们沈家也是风波不断,能到佛寺祈福求个安心,也是件好事。”

    这句话,倒是把沈景川说动。

    沈景川转头看向沈老夫人,温声道:“儿子每日仍需上朝,不知娘意下如何?”

    沈老夫人沉默片刻,当下应声:“既如此,那老身便走这一趟。”

    沈老夫人本就信佛,眼下相信太虚,也是因为习惯使然,毕竟数百年来,驱鬼捉邪多是道师所为。

    沈舒意站在一旁,宛若旁观者一般看着这出热闹。

    直到此刻,她终于把沈静语的意图摸清。

    看来,这太虚捉鬼不过是个前菜,沈静语真正的目的,便是引她去玉佛寺,而后,于玉佛寺或途中,将她截杀。

    这事敲定后,一行人本打算离开。

    只是沈静语没动,其他人也莫名的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一道道视线落在沈静语身上,不由自主的带了些忌讳,仿若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让人避之不及。

    沈静语压了一肚子的火气,一言未发,带着丫鬟离开。

    偏她所过之处,不仅是下人,就连不少府中的主子,也是匆匆避让。

    这一幕,可以说是惹怒了秦雪蓉。

    “你们这群墙头草,枉费静语平素待你们那般体贴!你们却见风使舵!”

    张锦萍不由得道:“大嫂,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我们倒是不想嫌弃语姐儿,可府中如今乱成这样,若是我们真是再沾染了邪祟,回头您负得起这个责任么。”

    张锦萍这一开口,吴姨娘也不急不缓道:“可不是,老太太如今病成这样,府里的主子若是再倒一个,怕是有的忙了。”

    沈清欢也应声道:“是呀娘,大家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既然家里打算去玉佛寺祈福,这个时候谨慎些总没错的。”

    主子们开口,府里的下人纷纷应声。

    毕竟连沈老夫人都得了重病,他们可不能保证自己没事,自然更不愿意拿命冒险。

    秦雪蓉死死攥住手中的帕子,转头看向沈景川,似乎想听他主持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