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再度看向宅子的方向,起身道:“既如此,我们改日再来。”

    见状,萧廷善和闻人宗走上前来,萧廷善那张俊朗的面庞仍旧温润和煦,主动道:“可是连城先生不愿相见?”

    沈舒意看向他道:“宋公子对我的事还真是关切。”

    萧廷善摇头道:“并非如此,只是在下身体有疾,故而也能理解沈小姐的心情,遂出言提醒,并无恶意。”

    沈舒意淡声道:“这么说来宋公子还真是一番好意,那民女就只能盼着像宋公子这样的好人,可以长命百岁了。”

    一听沈舒意说话,松柏就忍不住窝火。

    偏这话分析起来好像又没什么毛病,可莫名的从她嘴里说出,总有一种阴阳怪气之感。

    别说是松柏,就连萧廷善也有此感。

    他至今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竟惹得这个沈舒意如此厌恶、百般针对。

    她一个不受宠的尚书府千金,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萧廷善的眸色沉了沉,神色不变,仍旧是一副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模样。

    “借沈小姐吉言,只是沈小姐下次若想拜访连城先生,恐怕光凭两壶酒两幅画是不成的,连城先生不慕金银,却也绝非如此就可以说服的。”

    沈舒意莞尔一笑,一双杏眸似笑非笑的盯着萧廷善。

    “宋公子如此清楚,怎么方才那一箱东西跟着这位公子一并被扔了出来。”

    沈舒意眨着眼睛,视线转而落在闻人宗身上。

    没错,闻人宗自被扔出来后,之前药童捧进去的那一箱子东西,也连带着从墙头被丢了出来。

    箱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因为力道不小,再加上没上锁,里面的东西掉落一地。

    沈舒意离的不远,看得清楚。

    那箱子里装的确实不是金银,多是一些同医术毒术相关的古书,价值不菲,除此之外,还有几种罕见的药材,另有一套银针和几件器物摆件。

    看得出,萧廷善确实是花了心思的。

    那箱子虽不大,可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要耗费不少心思才能弄到。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连城如今一整个就是油盐不进的状态。

    这些东西或许对从前的他而言有着不小的吸引力,可对于如今的他,却是没有半点用处。

    松柏实在看不过眼,忍不住呛声道:“沈小姐!我们公子好心提醒,你这人怎么…怎么这般不识好歹!”

    闻人宗在一旁的脸色也算不得好看,毕竟今日之事,于他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偏面前这女人,几次三番提起,怎么都不像是无心之失!

    沈舒意嗤笑出声,视线落在松柏身上,不客气道:“旁人需要的叫好心,旁人不需要的叫自作多情,敢问这位小哥,宋公子此举当属什么?”

    萧廷善被噎的不轻,心口发堵,再好的脾气到这会也被磨光。

    “好,怪我宋某人自作多情了,日后在下绝不会叨扰沈小姐半句,还望沈小姐珍重,好自为之!”

    沈舒意弯起唇瓣,清冷的眸子眼尾微挑,带着窥破世间一切的通透。

    她瞥了眼萧廷善,淡声道:“宋公子菩萨心肠,本该让人敬重,就是不知道您这尊菩萨是泥菩萨还是玉菩萨呢?”

    话落,也不管萧廷善是何反应,沈舒意便收回视线,带着几个丫鬟离开。

    萧廷善站在原地,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紧握成拳,目光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