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现在……”金珠低声问道。

    沈舒意道:“去茶水摊子再坐坐。”

    松柏和松仁扶起闻人宗后,一行人亦是行至茶水摊子,毕竟这处除了这家临时支起的摊子,实在没什么旁的地方可去。

    萧廷善的视线落在闻人宗红肿的手臂上,温声道:“如何?”

    闻人宗眼里多了些阴翳:“死不了。”

    萧廷善再度道:“不如让松柏先带你去找郎中。”

    闻人宗冷笑:“不必,那老头没下死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何况,我也想知道这位沈二小姐今日进不进得了这座宅子!”

    闻言,萧廷善也没再勉强,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沈舒意一行人身上。

    他目光温润,轻声道:“不过是两幅画,两壶酒,连城不可能会见她的。”

    闻人宗点头:“确实,从之前的消息来看,连城对画可没什么兴趣,酒,他倒是不离手,可那两壶酒平平无奇,依着连城的性子,喝了便也就喝了,不会因此就对她另眼相看。”

    松柏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这沈家二小姐就是不自量力,不识好歹,公子好心提醒她,她却不屑一顾,我倒是要看看,回头吃了闭门羹,她有多难堪!”

    此刻,院内。

    药童提着两壶酒,怀里抱个匣子匆匆回来。

    连城这会已经重新倒在了树下的躺椅上,大抵是因为没了酒,又或者是因为方才被萧廷善和闻人宗坏了心情,这会看起来心绪不佳。

    “师父,有人自称是您的故人,送了两壶酒过来,还有一幅画。”药童谨慎的开口,站在一旁。

    连城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这种鬼话也就你信!”

    药童想要挠挠头,却又实在倒不开手,站在一旁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当下道:“我说了您不见客,她们也没勉强,只说画是那位小姐亲笔所作,您若是不喜让我烧了便是。”

    连城手一伸,淡声道:“酒拿来。”

    药童应声,连忙将画匣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先把酒递了过去。

    连城打开酒壶的盖子,闻了闻,不由得挑了下眉头。

    竹叶青…还是郭氏酒铺的。

    算那丫头有品位!

    连城也没再多言,将另一壶女儿红放在了一边,喝起了竹叶青。

    药童见他没有动那画的意思,也没敢再开口。

    连城一手拿着酒壶,仰头看向墙沿边的天际。

    他这半生救人无数,可最后得到了什么?这人生,实在是无趣的很!

    二宝自被他从房里唤出来,便没再回房里去,这会正蹲在不远处的石墩子前吃鸡。

    连城也没管他,闭上眼多了几分醉意。

    梦里,他还在村子的前头替灾民们看诊治病,连翘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兀自分拣着草药。

    一晃数年过去,他几乎已经要记不得囡囡的模样……

    药童在一旁晾晒完草药,见自家师父的鼾声已经响起,想了想,还是决定转身去告诉那位姑娘一声。

    沈舒意在茶水摊子已经坐了将近两刻钟,见那扇门始终没开,倒也不急。

    片刻后,药童开门出来。

    见玉屏还守在那,当即挠了挠头道:“师父吃了酒,这会已经睡了,你们还是先走吧。”

    玉屏温声道:“连城先生可喜欢小姐的画?”

    药童为难道:“师父没看,师父也不喜欢画,回头我找机会同他说说,但我可不能保证。”

    “多谢小哥。”

    玉屏道谢后,药童转身便回了宅子,大门重新紧锁。

    玉屏收回视线,回到沈舒意面前,对着沈舒意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