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蓉自然不甘将铺子庄子就这么还到她手上,因此等她把铺子拿回来时,生意早已落败,哪里能见到如今的盛况。

    “几位客官,里面请~!想买些什么,小的给您介绍!”

    店小二笑着开口,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几人的衣着,将人请到二楼。

    楼上的人相对要少上一些,显然,和酒楼是相同的模式,越往上,环境越好,东西也越贵重。

    但也同样的,小二没有再把她们往楼上引的意思。

    沈舒意倒也不介意,同赵雪卿在柜台前,仔细挑选起来。

    “这种珍珠花簪在京中颇为流行,不少女眷喜欢搭配同样的珍珠花钿,贴于面部,格外艳丽柔美。”赵雪卿温声帮沈舒意介绍。

    “这种红玛瑙的头面其实很好,若有重要些的场合也压得住阵,平素戴又不会过于夸张……”

    沈舒意一面听着,一面拿起一枚颇为精美的芍药花金簪。

    金簪的花蕊雕刻的栩栩如生,似能迎风而动,每一颗金丝花蕊上都用细小的红宝石作为点缀,艳而不俗。

    她将金簪调转过来,能看到背面刻有‘如意坊造’几个细微印字。

    小二在一旁连忙道:“小姐真有眼光,如意坊的首饰可是一件难求,我们这也不过得了那么几件,没想到就被您挑中~!”

    赵雪卿也解释道:“如意坊是京城有名的首饰工坊,据传里面有两位师父是从宫中退下来的,曾为宫里的贵人制作首饰,因而颇受追捧。”

    沈舒意的视线落在‘如意坊造’几个字上,像是在思量什么。

    直到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一行人转头看去。

    “这位小姐!不是我们不让您上去,我这也是为了您考虑,这上面的每一件首饰都价值千金,您根本担负不起!”

    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笑着对一位女子开口。

    可这人虽说是笑着,但眼里和语气上的轻蔑,却半点也没掩饰。

    赵雪卿在一旁低声道:“他就是琳琅阁的管事秦德友,惯会见风使舵,捧高踩低。”

    沈舒意再看向他对面的女子,女子比她应该年长几岁,身上穿着显然今年并不流行的青色襦裙,胸口用黄色的绣线绣着几朵花蕊,显得有些老旧。

    她发髻上只插着两根没什么分量的流苏簪子,除此之外,周身再无旁的首饰。

    以秦德友的角度看,确实过于‘寒酸’了些。

    女子身后还带着一个丫鬟,丫鬟的穿着打扮同玉屏在玉佛寺时相差不多,倒是难怪秦德友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我既未看,掌柜如何断定我负担不起,琳琅阁是开门做生意,怎可以貌论人?”女子不卑不亢,却也带着几分不快。

    秦德友笑着道:“哎呦这位小姐,看您这话说的,我这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是为您好,楼上的珠宝首饰价值千金,若是您不小心磕了碰了,您也赔不起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况,照您这个说辞,若是有什么流民乞丐的上门,难不成我也要由着他们的性子逐一接待?那您说我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丫鬟气的不轻:“你在讽刺谁是流民?谁是乞丐!”

    秦德友的视线落在丫鬟肩上的包袱上,也没回应,只是道:“这…谁承认自然是在说谁?您二位一看便不是京中人士,想来入京该是投奔亲戚打秋风的了!”

    女子名为姚卉妍,确实非京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