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潇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她轻启朱唇:“原本,我以为自己对苏齐的重视程度已足够高了,可今日一见夫君这般模样,我才明白,此人对夫君的重要性,远超我的想象。”
“可是,公子平日里不都是这般礼贤下士的吗?”侍女依旧不解,挠了挠头问道。
“夫君虽仁善,却也内敛傲骨,能有几人,让他从宫中回来便急着商议事情?甚至还要避开我?” 王潇潇美眸微眯,声音低沉了几分。
“为何要避开夫人呢?” 侍女愈发不解。
王潇潇丹凤眼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君不密则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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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密则失身。” 扶苏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苏齐微微挑眉,轻笑道:“公子行事,果然谨慎。”
扶苏眼眸低垂,声音低沉:“你可知晓,我夫人是何许人也?”
苏齐摩挲着手中茶盏,轻笑一声:“观夫人气度,想来是将门虎女。”
扶苏微微颔首:“她,乃武成侯王翦掌上明珠,通武侯王贲胞妹。”
苏齐心中了然,果然是王翦之女。
他看着扶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军方魁首是你岳丈,青壮派蒙恬与你亲如兄弟,王贲是你大舅哥,你手握三十万边军精锐,历史上为何不奋起一搏,与胡亥那厮决一死战?
非要眼睁睁看着这废物葬送始皇帝毕生心血,落得个二世而亡的骂名!
苏齐越想越觉得扶苏不争气,眼神中流露出的惋惜与恨铁不成钢,让扶苏莫名其妙,心中一阵发毛。
“苏齐,你那是什么眼神?”扶苏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苏齐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掩饰道:“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蠢人蠢事。”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扶苏见状,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话题转回了正事上:“昨日之事,事关父皇龙体安危,我已入宫禀明父皇,也直言丹药有毒。”
苏齐闻言,心中一惊,这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扶苏:“你可真是……勇猛无畏啊!”
这扶苏,还真是个愣头青,这种事情,岂能如此直白地告诉嬴政?
扶苏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一脸坦然:“我岂能装作一无所知?若父皇真要毒杀李斯,我自当视而不见,可昨夜你与张苍皆言之凿凿,丹药确有剧毒,我若再缄口不言,岂不枉为人子?”
苏齐沉默了,他知道,扶苏说的没错。
在这个时代,亲情,于皇家而言,是奢侈品,是点缀。
或许,这正是嬴政喜爱扶苏,却又觉得他难堪大任的原因吧。
“丹药一事,若让夫人知晓,便等同于王家知晓,此事,还是莫要横生枝节为妙。”
扶苏轻叹一声,声音低沉,目光落在手中茶盏,杯中茶水轻轻晃动,映出扶苏那张略显疲惫脸庞。
苏齐看着扶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这扶苏,虽贵为公子,却也有着自己无奈和顾虑。
王潇潇,王翦之女,军方魁首掌上明珠,这层身份,既是助力,也是枷锁。
“公子顾虑,苏齐明白。”
苏齐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扶苏眼眸低垂,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父皇口中斥我胡言乱语,说的是无稽之谈,不信丹药有毒,可……”
扶苏欲言又止,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像是一汪深潭,让人看不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