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抬爱,苏齐惶恐。”

    王潇潇继续说道:“朝堂之上,先生力荐成立文华府,此举功在社稷,良人如今执掌文华府,先生功不可没。”

    苏齐摆摆手:“夫人谬赞,苏齐不过略尽绵薄之力。”

    王潇潇眸光一闪,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先生谦逊,潇潇佩服。只是先生如今住在博士府,诸多不便,潇潇心中甚是不安。”

    苏齐挑眉,心中疑惑:“哦?夫人此话怎讲?”

    王潇潇放下茶盏,目光直视苏齐,语气真诚:“先生为我良人良师益友,理应受到更好待遇。潇潇在咸阳城中有一处闲置宅院,虽不大,却也清净雅致,先生若不嫌弃,便可搬去居住。”

    苏齐沉吟片刻,轻笑一声:“既然夫人如此盛情,那苏齐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夫人美意。”

    王潇潇见苏齐应允,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神色,继续说道:“我家良人自幼研习儒学,对圣人之道推崇备至。

    先生既是颜氏之儒,想必对颜回先贤‘仁德’思想领悟颇深,日后还望先生能多多指点我家良人,助他更上一层楼。”

    苏齐闻言,心中暗自思忖,这王潇潇果然不简单,三言两语间,既捧了自己,又为扶苏拉拢自己。

    他微微颔首,语气诚恳:“扶苏公子天资聪颖,为人宽厚仁爱,实乃人中龙凤。

    能有机会为公子效力,是苏齐的荣幸。”

    王潇潇听到苏齐这番话,笑容愈发灿烂,如同百花盛开,明艳动人。

    “先生过谦了,这咸阳城居之不易,我这里还有一些……”

    “苏齐!”

    就在这时,扶苏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氛围。

    只见扶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神色。

    当他看到王潇潇也在凉亭之中时,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原本急切要说的话,也变成了:“夫人,你怎的也在此处?”

    王潇潇起身,盈盈一礼,巧笑嫣然:“夫君,你一早便入宫面圣,妾身闲来无事,便在前院练剑。

    方才听闻苏先生在咸阳城中尚无居所,便自作主张,将咱们家一处闲置的宅院赠予了先生。”

    扶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释然,他本就觉得苏齐一直住在张苍府上多有不便。

    “这宅子送的及时,苏先生客居张府长那里,确实不太方便,理应有一处自己的宅院才是。”

    扶苏转头看向苏齐,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苏先生,往后你我相处时日还长,你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多谢公子,夫人,苏齐感激不尽。”苏齐拱手道谢。

    王潇潇眼波流转,嫣然一笑。

    她柔声细语地对扶苏说:“夫君,宅院虽已备好,只是里头的佣仆,若让苏先生再费心寻觅,未免有些不妥。”

    “不如,妾身从东宫里拨几个人过去,也省了苏先生的麻烦,您看可好?”

    扶苏微微颔首,眉宇间舒展开来,赞许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如此甚好,有劳夫人了。”

    王潇潇莲步轻移,带着一众侍女款款而去,那婀娜的背影,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

    待王潇潇走远,这偌大的前院,便只剩下扶苏与苏齐二人,静谧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边,王潇潇领着一众侍女浩浩荡荡地往后院走去

    “夫人,前几日咱们去看过那宅子,已是极好,为何还要从东宫拨人过去?”  贴身侍女跟在王潇潇身后,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