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萧万平倒没否认。

    他牵起嘴角一笑。

    “徐帅,本侯建议你,听一听司马开的所见所闻,再来找我。”

    说完,萧万平一挥手,赵十三将司马开放了。

    摸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司马开小跑着回到徐必山身边。

    他低下头,很没脸面。

    “徐帅。”

    “城外究竟怎么回事?”徐必山语气冰冷至极。

    司马开不敢隐瞒,只能将萧万平的话,如实说出。

    正在此时,袁冲也率着大军返回城中。

    一时间,整条大街被挤得水泄不通,如龙般的行伍,延伸到城外,堵住了想要进城的百姓。

    听完司马开的话,徐必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知是喜是怒。

    “这么说,昨日他两度到军中,就是为了要告诉我们,粮草有危险?”

    袁冲没有说话,司马开也低着头。

    孙远山还被绑缚着,静静等待徐必山的宣判。

    突然,徐必山嘴角牵起一股莫名的笑意。

    “此事过错在我,若粮草要不回来,本帅承担所有责任,把孙将军放了。”

    兵士立刻帮孙远山解绑。

    “曾祭酒,高副帅,随我去侯府走一遭,其余人,回军中待命。”

    “徐帅,逍遥侯图谋不轨,让我带兵护送你们。”司马开想要挽回脸面。

    “不用,回军!”

    徐必山斩钉截铁回了一句。

    随后带上高长青,曾思古,缓缓步入侯府。

    萧万平卸了甲胄,带着人马,也不休息,就在前厅等着。

    他相信徐必山一定会来。

    果然,过不得一刻钟,蒋宗源便来禀报。

    “侯爷,徐帅在门外求见。”

    “几个人?”

    “连同他在内,共三个。”

    “大军可有随后?”

    “没有。”

    沈伯章捋须笑道:“侯爷,这徐必山,还是识得大局的。”

    萧万平点头,随后挥手:“让他们进来吧。”

    换做平日,萧万平少不得走动几步去迎接。

    但现在,他就端坐着,等待着徐必山到来。

    一进厅门,徐必山先是朝萧万平一拱手。

    “昨日,本帅确实在忙军务,怠慢了侯爷,请侯爷见谅。”

    一见面,徐必山先道歉。

    朝一位皇子低头,并不会妨碍他的威严。

    见此,萧万平心中冷笑。

    随后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连连摇头。

    “我说徐帅,昨日通知你,你不见,现在好了,粮草都被贼人劫走了,你来赔礼又有何用?”

    沈伯章也附言:“好在侯爷帮你保住了三百车粮草,也能撑个六七天。”

    两人一唱一和,高长青站不住脚了。

    他出列说道:“侯爷,咱就别装了,你就说吧,究竟怎么样,才肯把粮草归还?”

    他强忍心中不满。

    扭了扭发酸的脖子,一夜未睡,萧万平觉得有些疲乏。

    他收敛笑容。

    既然徐必山低头了,他也懒得再装。

    “粮草在一处绝密之地,北境军有需要,本侯自会按时供给。”

    萧万平大方承认。

    此话一出,不仅徐必山三人,连沈伯章等人,也颇为诧异。

    萧万平竟然毫无顾忌承认了。

    “侯爷承认,粮草是你劫走的?”曾思古眯着眼睛说道。

    “承认了又如何?”

    萧万平捧起手中那杯浓茶,饮了一口提神。

    “难道侯爷不怕我们告到圣上那边?”

    “告诉父皇?”

    萧万平嘴角咧起:“你们尽管去告,看看究竟是谁理亏,是谁罪名大?”

    曾思古无言。

    确实,萧万平两次去军中提醒,徐必山闭门不见。

    北梁爪牙,想要焚毁粮草,又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无萧万平,粮草早已被毁。

    这说到哪,都是萧万平在理。

    徐必山眼角略微一动。

    “侯爷,闲言少叙,说出你的要求。”

    “本侯没什么要求,只是想提醒徐帅,别在本侯面前摆谱,否则吃亏的,必然是你。”萧万平正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