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司马开急匆匆进到屋中,徐必山也不穿外袍,仅着一件内里,敞着胸膛会见了他。
“见过徐帅。”司马开行了个礼。
“已经入夜,可有急事?”
“徐帅,逍遥侯带着所有人马,出城去了!”
“嗯?”
徐必山眉头一皱:“所有人马?”
“对,兄弟们看得清楚,一万逍遥军,加四百府兵,全部出城了。”
“他想干什么?”徐必山低声沉吟。
司马开继续道:“据兄弟们禀报,逍遥侯一早便已经出城一趟了,说是狩猎,但这个时候,城门都已经关闭了,他说带人出去吹吹风?”
“哼,胡说八道。”徐必山捧过一盏热茶。
突然,他心中掠起一股不安。
“辎重营到哪了?”
“探子回报,距离高阳道,不足十里。”
“不足十里?”
徐必山眉头一锁:“莫非,这萧万平想打粮草的主意?”
“怎么可能?”司马开立刻否定:“辎重营有五万人,他们顶多一万出头人马,如何敢打辎重营主意?更何况,抢夺朝廷粮草,形同谋逆,谅他也不敢。”
听到这话,徐必山还是忧心忡忡。
但他认可司马开的话:“确实,此人虽然胡闹了点,但他算是个顾全大局之人,不会做出此等事来。”
“那他为何带着人马,这个时候出城?”司马开不解。
徐必山深思,突然,他眉目一张,问道:
“探子什么时候来报的?”
“大概大概一个时辰前。”司马开回了一句。
“一个时辰?”徐必山脸色一变。
军中每隔半个时辰,无论有事与否,每队探子都要回来禀报。
司马开也察觉到异常:“徐徐帅,难道是探子出事了?”
徐必山来不及多想,立刻挥手:“快,不管萧万平去作甚,你立刻整军,带领中军所有人,出城接应辎重营。”
离高阳道不到十里,意味着离燕云城,已经在三十里内。
粮草对于他们来说,不容有失。
“是!”
司马开拱手领命。
立刻下去整军。
萧万平这边,他们轻装简骑,全力奔袭。
沈伯章料到徐必山不至于那么蠢,必然会派人接应。
他们要在北境军赶到之前,杀了北梁爪牙,还要夺了粮草。
时间不待!
众人一刻也不敢歇下。
终于,来到离高阳道不到两里处。
众人停下,程进策马出列。
“侯爷,当务之急,还是派人先去知会辎重营,让他们莫要进入高阳道。”
“不行!”
萧万平和沈伯章几乎同时出言。
萧万平微微一笑:“沈老,你来说。”
沈伯章颔首致意,出言道:“若咱们分析无误,现在高阳道必然已经被北梁爪牙监视,一旦有人去通报辎重营,被他们发现,对方就会知道,计划已经泄露。”
众人点点头,明白其中关键。
萧万平接话:“一旦事情泄露,想要全歼这群爪牙,就不可能了。”
“沈老,那该如何是好?”程进再问。
沈伯章抬眼,看了一下月色。
“皇甫那边,想必也已经和白宗主会面了,侯爷,可以动手了。”
“嗯,用兵吧。”萧万平毫不犹豫说道。
沈伯章停下羽扇,脸色肃然。
“所有人听令。”
“在!”
“所有逍遥军,分成三队,一队五千人,就由程将军亲自带队,杀上左边高山。”
“是!”
“第二队,两千五百人,由冷校尉负责,守在左侧山脚。”
“是!”
“最后一队,守在右侧山脚。”
“你们两队,若有人逃窜下山,尽量生擒,实在不行就杀了,切莫放走一人。”
“明白!”众人齐声领命。
听他这样布置:“沈老,这高阳道可是有两座高山,左边高山派人杀上去了,那右边的山峰呢?”
沈伯章摇着扇子,捋须答道:“咱们不是还有四百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