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幽讪讪一笑:“侯爷,我的意思是,会不会也有人精通铸兵,造出跟咱们一样的利刃来。”

    萧万平暗暗点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随即,他看向鬼医。

    心中会意,鬼医答道:“侯爷,这世上奇人无数,不排除有这种能人,但在下却是从未见过这种利刃。”

    “不止是你,我也从未见过。”赵十三附和一句。

    沈伯章和皇甫峻等人,也尽皆点头。

    听到这些话,萧万平心中一动。

    “先生,看能不能救活他?”

    “好。”

    鬼医随即蹲下身,脱掉他身上盔甲。

    不仅仅是前胸两道刀伤,后背更有三道。

    整副盔甲居然显得破烂不堪。

    “怜玉,拿剪子来。”

    “嗯。”

    贺怜玉从推车里,拿出一把剪刀,递给鬼医。

    那汉子俯趴着,鬼医将他衣物,从背后剪开。

    下意识,萧万平瞥了一眼那汉子的后腰。

    见没有八卦雕青,也没有什么伤疤,方才戒心稍去。

    一番操作,鬼医将那人的伤口包扎完毕。

    “先生,这人还活得成吗?”

    “失血过多罢了,且没有致命伤,无生命危险。”

    鬼医嘴里说着,手上拿过抹布,擦掉血腥。

    此时,程进来报。

    “侯爷,临时营帐已立,请侯爷进帐歇息。”

    萧万平点了点头,随即又道:“清出一辆推车,带上他。”

    “是!”

    皇甫峻拱手应承。

    营帐扎在一片平野上。

    卸甲山到此,已经逐渐成下缓趋势,与周遭山丘连在一起。

    此地扎营,四下无视野死角,倒是安全。

    奔波十日,萧万平浑身酸疼。

    午后甚至来不及用饭,便已沉沉睡去。

    直到天黑。

    贺怜玉担心萧万平饿坏身子,方才心怀不忍唤醒了他。

    “侯爷,该起来吃东西了。”

    萧万平睁开惺忪的双眼,见木案上放着一碗军粮,眉头不由一皱。

    “接连吃了十天这东西,着实能淡出个鸟。”

    无奈一笑,萧万平爬起身。

    虽然这么说,但腹中着实饥饿。

    还是乖乖被贺怜玉伺候着穿好衣服。

    “行军艰苦,侯爷这点苦都吃不了,往后如何成事?”

    贺怜玉嘴上一边说着,双手帮萧万平打理发髻。

    “呦呵!”

    萧万平转过头,盯着贺怜玉。

    “臭丫头,敢教训起本侯了?”

    贺怜玉眨着大眼,嗤嗤笑道:“好了,快来吃吧。”

    萧万平任她拉着手臂,就是不动。

    “你知道的,本侯想吃点别的。”

    说着,萧万平双眼盯着贺怜玉的肩膀看。

    不,肩膀往下一点。

    见状,贺怜玉脸一红,下意识用双手捂住。

    “侯爷,这这里可是连张床都没有。”

    声如蝇蚊,几不可闻。

    “哈哈哈!”

    萧万平朗声一笑:“要床作甚,有桌椅足矣!”

    贺怜玉将头死死垂下,埋得极低。

    酝酿到极点,这时,帐外不合时宜传来一声禀报。

    “启禀侯爷,那人醒了。”

    鬼医的声音。

    听到这话,萧万平瞬间火气全消。

    他飞快抓起案桌上那碗清可见底的军粮,灌进肚子。

    “来了。”

    朗声应了一句,萧万平出了营帐。

    只留下满脸发烫的贺怜玉。

    她双手来回搓着,抿着嘴唇轻轻跺了一下脚。

    又黄了!

    营帐外头,有一府兵,正朝那人喂水。

    见萧万平到来,立即退到一边。

    那汉子眼睛一睁,欲要从推车上坐起。

    奈何伤口牵扯引发疼痛,又重重跌了回去。

    “你最好别乱动,伤口裂开,想要痊愈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鬼医出言提醒。

    那汉子似乎恍若未闻,眼睛直勾勾盯着萧万平。

    “可是逍遥侯在前?”

    “正是本侯。”

    那汉子眼见突然涌出泪水。

    “侯爷,请替卑职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