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顿时愣住了,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张广毅打谁了?怎么会闹到派出所去?
我答应着,急匆匆挂了电话,赶忙发动车子朝派出所赶去。
来到派出所,里面人来人往,我扫视一圈,发现自己一个熟人都没有。
正有些不知所措时,一眼便瞧见了那位姓曹的女警。
她也看到了我,主动朝我走来,说道:“黄二皮,我们又见面了。”
“曹警官,张广毅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询问道。
曹警官说:有人在你家店门口摔断了腿,之后就找你店里的人理论,你那朋友张广毅年轻气盛,觉得那人是自己摔断的腿,跟店里没关系,结果双方就吵了起来。
后来就动了手,那小子出手太重,直接把人家的鼻梁给打折了,所以就报了警。
听完曹警官的叙述,我心里一阵不解,好好的一个行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在店外摔断腿?
这也太蹊跷了。
曹警官说现场地面确实不平,大理石碎了,所以导致地面凹凸不平。
可问题是,张广毅把人家鼻梁打断,这事确实严重,人家现在正躺在医院,不依不饶的,放话非要张广毅把牢底坐穿。
我无奈地挠了挠头,向曹警官询问:“那这事得怎么处理?”
曹警官说这事儿涉及民事赔偿,不过张广毅动手打人致重伤,如果处理不好,是要面临刑事责任的。
听到这话,我的心咯噔一下。
也就是说,要是处理不当,张广毅真的要坐牢。
曹警官又补充说:对方叫周顺,是这一带有名的地痞无赖,估计他就是想趁机多讹点钱,没想到你那兄弟脾气也倔,直接把人家鼻梁打断了,这事儿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只要你们能私下解决,谈好赔偿的事,周顺不起诉,我们这边就能放人。
我连忙向曹警官道谢,随后出门买了些水果赶到医院。
走进病房,就看到里面围了一群人。
几个小弟正说道:“老大,您这点子也太背了!腿断了不说,咋连鼻梁也断了?”
“去去去,少他娘的在这放屁,老子不爱听。”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想必就是他们口中的老大周顺。
另一个小弟说:“老大,你这一身的伤,没个几十万可好不了。”
“那家店主要是不识相,我们就往死了干他。”
“对对,往死了干。”
我抬手敲了敲门,“砰砰砰!”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鼻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颧骨和嘴巴,乍眼一瞅这男人的面相,我不禁一愣。
尽管他鼻子被缠住,但从他的骨相以及眉毛、嘴巴等特征,我还是看出了些端倪。
这人看似胸怀大志,实则做事屡屡受挫,很不顺利。
而且,我隐隐感觉到他家的风水似乎出了问题。
“喂,你谁呀?”一旁的小弟警惕地看向我,问道。
“我是阴事阁的老板黄二皮!”我介绍道。
“哦,原来就是你的手下打伤了我大哥,你小子可算露头儿了,看看吧,我大哥腿也断了,鼻梁也折了,你打算怎么办?”那小弟气势汹汹地说道。
我礼貌的说道:“这位大哥,实在抱歉,你们看这事想怎么处理?”
周顺眉毛一瞪,恶狠狠地说:“少跟老子套近乎。谁是你大哥?我他娘的真是点背,居然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反正大夫说了,我这伤一年半载的可养不好,你看着办吧!”
听他这话,我心里明白,曹警官说得没错,他就是想讹钱。
于是我客气地回应:“是是,实在对不住,那小子也是刚来我这没几天,做事手脚没轻没重的,这样,你的医药费我全包了,还有营养费务工费,我也都出。”
这时,旁边的小弟冲我晃了晃脑袋,不屑地说:“医药费,营养费,务工费,呵,你知道我们老大一天谈多大买卖吗?就这么耽误一年半载的,得耽误多大生意?”
“这样吧,也不多要,50万,只要你一次性补齐50万,这事就一笔勾销。”
“50万?”我暗道,他们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我忍不住说道:“50万未免太多了!”
“呦,嫌多呀,你小子可听清楚了,我们周哥在这一片那是有名有号的,你得罪了他,还想开门做生意?”
“这么跟你说,50万没到账之前,你这店就别想开门,来了人我们也给你轰走,我看你拿什么跟我们斗!”那小弟嚣张地威胁道。
周顺也撇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说:“小子,外地来的吧?不懂规矩,50万已经便宜你了!”
我问道:“这事少50万就解决不了?”
“没错,少一分都解决不了!”周顺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脸色一冷,说:“那就算了,打人的又不是我,就让那小子在里面关着吧!而且我们俩也没有劳动合同,这事就当跟我没关系。”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哎,你小子啥意思?”一个小弟着急地说。
“想要一推六二五,啥也不管,别忘了我大哥可是在你家店门口摔倒的,这事你脱不了干系。”另一个小弟也跟着帮腔。
我不慌不忙地两手一摊,说道:“我家店门口就是马路,你在马路上摔跤出了事,找我干嘛?又不是我推的,要是想要我管这事也行,你去起诉吧,先起诉路政部门,再起诉瓷砖商家,我就等着你的起诉书!”
周顺被我说得脸色铁青,他心里清楚,打起官司来这事儿就没完没了,也许得折腾一年半载,甚至好几年。
“好小子,你想耍无赖?你可知道我周顺是干什么的?”周顺气得大声吼道。
我毫不畏惧,朝前一步,仰着头说:“你既然这么厉害,是不是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小鬼难缠我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你?”
我这番强硬的话,还真把他们几个人给镇住了,一时间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周顺,煞有介事地摇摇头,缓缓说道:“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还是知道的,你事业不顺,屡屡受挫,空有一腔抱负,却没有一个能实现的,母亲中风在床,父亲遭遇车祸,家中还有两个弟弟,虽说学业有成,但至今也都一事无成,我说的对吧?”
周顺听到这些,原本愤怒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惊讶,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哥,大哥,你慢点!”旁边的小弟们赶紧上前搀扶。
“你小子调查我?”周顺狐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