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兴致勃勃的对着一众桨手点评,声音压得再低,坐在前一排的几人毕竟挨得很近,哪有听不见的。
“祖父,江姨,于婶,我去后面坐。”傅怀瑾往后看了好几眼,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坐到江孜的身旁,似笑非笑的问:“很好看吗?你最喜欢哪个桨手?”
“那当然……”接话接得快,但是反应也快的江孜,非常顺利的拐了个弯:“我哥啊!我当然最喜欢我哥!”
“对对对,这里哪个人能跟阿谌哥比啊,我们眼里只有阿谌哥。”平日里总是跟江孜唱反调幸灾乐祸的于晓静这次选择帮助解救江孜,但是解救得并不算彻底,话音一落她就站起来了:“你们小两口的,我就不打扰了,我去前面坐着,看得更清楚,我要去给阿谌好好加油。”
最后留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给江孜。
啊哈哈哈哈差点忘记了傅怀瑾还在,瞧他的样子……貌似挺生气的?
江孜眨眨眼,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开始装傻:“你怎么了呀?阿瑾,我哥难得参加一次赛龙舟,咱们可得好好给他加油!”
“嗯。”傅怀瑾看都不看江孜一眼,抬手轻轻推开她的手,一副很专心的样子:“比赛开始了,好好给你哥加油吧。”
顿了顿,又道:“就是不知道你看的是哪个哥哥。”
这话好难接啊。
“什么哪个哥哥,我当然只有一个哥哥了。”江孜装傻,紧紧盯着江谌所在的那艘龙舟,瞧着他们冲在最前面,与第一名就差一点儿,激动的跟着前排的于晓静一样大喊起来:“哥哥加油!”
“啧,一船的哥哥。”傅怀瑾的声音不大,前排坐着的是听不到,江孜是听得一清二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傅怀瑾的阴阳怪气真的让人很难接话啊,再说了,这一船的哥哥她也是真的承受不起啊。
比赛的结果是江谌的龙舟排在第二位,与第一位的始终就差了一点点。
不过能进前三那就厉害的,至少龙舟上旗子的江家商行是让百姓们都看到了——码头搭建的棚子两侧站满了来看赛龙舟的百姓,都在议论前三,尤其是完全没有什么名气的江家商行,被提及最多。
这宣传很到位。
而且参赛花了五两银子,比赛第二奖金赚了五两银子。
完全不亏,超出所值。
赛龙舟结束就回了食肆,和江谌一起参赛的就是他的商队成员,也跟着一起回了食肆,江谌和胡晴儿的意思是大家今天辛苦了,请他们在食肆吃饭。
请吃饭这事倒是没问题,江母也说是应该的,毕竟都是跟着江谌出了两趟远门了,辛苦得很。
就是这些人里面吧……好些个都是原本就在码头做苦力的,都认得江孜,见着江孜一个个都很亲切的叫一声阿孜妹妹,江孜笑得一脸僵硬的答应了,完全不敢去看傅怀瑾的脸色。
完全和傅怀瑾说的一船的哥哥对上了。
简直是……
“哥,我觉着大家刚刚累得很,肯定还有些饿了,我去让后厨煮点粽子,垫一垫。”江孜准备溜之大吉,站在江谌旁边的方和爽朗大笑一声:“还是咱们阿孜妹妹心疼人,我还真是有些饿了。”
江孜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于晓静赶紧追了上来,这会完全是幸灾乐祸的状态:“阿孜,我刚刚看傅怀瑾的脸色超难看的呢。”
“闭嘴吧。”江孜气哼哼的伸手捏住了她的嘴:“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啧,小两口吵架了,干嘛要迁怒我啊!”于晓静把江孜的手推开,撇撇嘴,进了厨房就忘了刚刚说的话,追问江孜:“诶,阿孜,有什么粽子啊?我想吃个清水白粽,蘸白糖就可以了,白色软糯的糯米上沾上晶莹剔透的白糖,一口咬下去都能听到白糖清脆的声响,清清甜甜的,可好吃了。”
形容的倒是蛮到位的。
可惜迁怒她的江孜不想理她,并且随手挑了几串粽子,特地闻了闻——这里面绝对没有清水白粽!
“阿孜,你煮的有没有白粽啊?”于晓静不放弃,围在江孜周围不停的嘀咕着:“哎呀,你快告诉我呀!”
“你都看不出来,我就能看出来?”江孜被她超烦了,非常敷衍:“全凭运气。”
“行吧行吧,没有白粽,其他甜粽也行,早上吃了肉粽,有点腻了,换换口味。”于晓静还挑上了,江孜冲她笑:“肯定有的,怎么着也得有个甜粽。”
不好意思,她刚刚特地闻了闻,保证全是肉粽!
于晓静哪里知道,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厨房,江孜叫厨房的帮厨盯着一下粽子,跟在于晓静后面出去了。
院子里只有傅老爷子和傅怀瑾,江谌已经领着商队的队员们去二楼的包间,江母被于婶叫去于晓静的杂货铺去看看了。
“那我也去杂货铺看看,要是忙的话,就去帮会忙。”于晓静也准备走了,就是走之前还在提醒江孜:“阿孜,记得给我留个清水白粽,没有的话,甜粽也行。”
“傅爷爷,是不是有些犯困?要不去二楼包间歇一会?”江孜瞧着傅老爷子有些犯困了,提议。
“年纪大了,不歇会午觉就困得不行。”傅老爷子点头,江孜和傅怀瑾一左一右扶着傅老爷子去食肆二楼,将傅老爷子安顿好了,两人又回了后院。
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瞧傅怀瑾那样子……怕是心里还在不爽快呢。
害,这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都是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的好身材,这种福利在古代可真的超级难得,脸不好她也是能忍的。
可是好像,傅怀瑾并不能忍。
好吧好吧,所有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盯着别的男人看。
江孜脑子转过无数个念头,最后还是伸手扯了扯傅怀瑾的衣袖:“阿瑾,我们都已经好久没见了,难得能跟你独处,我真的很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