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府坐在另外一边,看着呈上来的最近的人员伤亡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提着一个小提篮,里面装着一些碎石烂块。
“扑通!”或许是没有注意,他立马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白皙纤嫩的手腕被蹭破了皮,鲜血缓缓的渗了出来。
由于小男孩和顾思凕他们的距离不是特别远,在看到这个情况过后,他很快上前。
“怎么样?摔着没?”顾思凕声音多了几分温和,关切问道。
随后,他小心翼翼的将小男孩扶起。
“谢……谢谢大人。”小男孩低着脑袋,非常腼腆,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
顾思凕以为他紧张,便将他的手腕给拉了过来,发现破皮流血了,皱了皱眉头。
“我这里有药,你等等。”顾思凕说着,便开始从身上拿东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原本低着脑袋不敢看人的腼腆小男孩,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寒意。
千钧一发之际,他伸手摸在了自己的腰间。
“狗官!都给我去死!去死!”顿时,他那稚嫩的嗓音大骂了一声,迅速拿出早已藏好的匕首,就向顾思凕刺入!
“啊!”此时,周围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悚大叫起来。
“德王爷,小心!”傅泯刚好留意了一下这小男孩,立马出声大叫。说着,便准备冲上去救人。
此时,顾思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十分讶然。
看着小男孩刺过来的匕首,他眼底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下一刻,直接一掌伸出去,拍在了小男孩的手上。
“叮!”顿时,匕首被拍飞!直接扎在了一旁的大石头上面。
“哗。”众人见此,顿时都傻眼了。
那可是大石头!这得有多厉害,才能让匕首都插进去!
顾思凕脸上没有半点的怒气,反而似笑非笑的上前把大石头上面的匕首拔了下来,转身看着小男孩。
“你可知道,小孩子是不能随意玩这些危险的利器的!”
他话音刚刚说完。
“啪”的一声,手中的匕首自动断成了两半。
众人见状,再次傻眼惊叹。
“这钦差大人好厉害,居然能徒手断匕首……”
小男孩面对顾思凕的话,没有吭声,一直低着脑袋,眼神跳跃着满满的失望。
一旁的李知府看到这情况,勃然大怒,气得猛然拍了下桌子。
“啪!”
“这谁家的孩子,居然如此大胆,胆敢行刺远道而来的钦差大人!”
等他拍完过后,片刻才反应过来,感觉到手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脸都抽了。
好痛好痛!早知道就不该装了!
“来人,马上把这个行刺钦差的小叛徒给抓起来,打入大牢,明日午时三刻立马执死刑!”
李知府的声音带着毒蛇般的阴冷,让人不容置疑。
“是!”跟在李知府身后还有两个衙役,听到后立马上前,准备将小男孩给抓走。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脸上纷纷弥漫着一抹愤怒。
而待在另外一边的林丹青,看到这画面,手中已经悄悄地摸向腰间。
“狗、东、西!”她一双潋滟的美眸,像是藏了千万把刀似的,恨不得将这知府给凌迟处死。
她算准了,如果衙役想带走小男孩,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给我退下!”顾思凕突然冷冷开口道。
李知府看到这情况,额头上开始布满了大片的汗水,他立马来到顾思凕的身边,神色明显多了一分着急。
“大人,不必为这种野兔崽子求情,像这种野小孩多了是了,他们不知礼数,心思歹毒,你看,刚才还想要你的命呢!”
李知府苦口婆心的劝解这个。
“你给我闭嘴,退下,”然而,面对李知府的话,顾思凕一个字都不想听,眼神充满了阴冷和警告。
李知府见他丝毫不理会自己,手中微微紧握成拳,他又不敢反驳,只能忍气吞声低着脑袋往后撤去。
“有猫腻!”安知雨这个吃瓜群众,一眼看出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顾思凕看着心如死灰的小男孩,眉头挑了挑,随即缓缓蹲在他面前。
拿出身上的药,细心的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又用了一块手帕将受伤的地方包扎了起来。
“小家伙,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我拿你得罪了你?还是说,哪个地方做的不对,所以你才想杀我?”
顾思凕的声音就像是一碗平静的水,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小男孩面对顾思凕的举动,神色间满满都是诧异,不由得缓缓抬起头,目光看着顾思凕那一张没有丝毫愤怒的脸。
“你不杀我?你不生我气?”小男孩十分的不理解。
顾思凕点头:“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因,我想听听你的出发点。”
小男孩听到这话,浑身一怔,随即似乎想到很伤心的事,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
“哇——”他似乎再也绷不住,再也不能假装坚强,这一刻开始嚎啕大哭。
他凄烈悲惨的声音,在周围回荡,所有人听后,心里都升起一抹动容。
“有什么难事,可以与我说。”顾思凕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安抚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有个拿锄头的大汉冷笑,立马接下话:“前提是,只因未到伤心处。”
“钦差大人可知,这孩子一家人,在最近一段时间,爹娘爷爷奶奶全部都死了!”
顾思凕蹙眉:“是因为地震吗?”
那大叔眼神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李知府,随即又收回了视线:“差不多吧。”
“也大概是因为亲人死完了,他又不喜欢你们这些当官的。所以一时之间被激起了心中的情绪,做了糊涂事。”
他说完,便给了小男孩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叔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顾思凕不是傻子,这情况明显有很大的蹊跷所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此话一出,周围那些看戏的百姓立马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忙着手上的活。
并且,还非常有默契的转过身,并不想回答顾思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