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阵三千弩手从战马背上卸下旋风炮,绞盘转动声里,浸过火油的石弹已蓄势待发。
“来人,叫阵!”
在尉迟功的冷笑声中,一名身材高大的唐军策马来到楚军大营外的一箭之地。
“楚军速速出来,今日我家将军要试试你们几斤几两!”
“若是你们不敢出来,就竖起白旗,主动投降!”
“我家将军宽宏大量,定会给你们一条生路。”
“如若不然,今日便是尔等死期!”
身后一众唐军闻言顿时齐声大喊:“今日便是尔等死期!”
震天呐喊声中,许多唐军爆发嘲笑声。
可就在这时,楚军大营的牛皮战鼓突然炸响,青铜浇铸的营门轰然洞开。
楚宁身着金丝软甲立于战车之上,这位太子面如冠玉却眉带煞气,手中令箭尚未掷下,身旁虬髯大将冉冥已策马冲出。
冉冥嘿嘿一笑:“殿下,那家伙就交给俺了,俺今日一定要挫挫他的锐气!”
早就听说尉迟功是大唐猛将,冉冥一直想要见识一番,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这次被楚宁招来,他策马加鞭,昼夜兼程,只用了不到三天就赶来了。
没想到才休息了一晚上就正好遇到尉迟功叫阵!
不等楚宁开口,他自告奋勇冲出了阵。
楚宁看着气势如虹的冉冥,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今日若是冉冥将军你能战胜敌将,本宫记你一功!”
此言一出,冉冥双眼顿时瞪大:“这可是太子殿下您亲口说的,不准反悔!”
话毕,战马已经冲出了一段距离,
远处尉迟功眼看有人策马冲来,不禁抬头看去。
但见那楚将身长九尺,玄铁重甲难掩浑身虬结肌肉,开山斧舞动时竟带起隐隐雷鸣。
“唐狗看斧!”冉冥的吼声震得前排盾兵耳膜生疼。
尉迟功冷笑一声钢鞭横扫,九曲鞭身擦过斧刃迸出串串火星。
两匹战马错身刹那,青海骢突然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直踹冉冥坐骑面门——这竟是尉迟家秘传的“蹬里藏身”绝技。
“贼子真狡猾!”
冉冥怒吼一声,连忙一拉缰绳,战马这才堪堪避开这一击。
尉迟功钢鞭挟着热风劈面砸来,冉冥横斧格挡的瞬间,斧面睚眦纹的铜眼突然喷出硫磺烟。
唐将急闭双目,鞭势却未停滞,九曲钢鞭如活蛇般绕过斧刃,朝冉冥扫去。
冉冥顺势抡出半月斩,斧刃贴着尉迟功后颈掠过,削断三缕被汗水黏在铁甲上的发丝。
令人激战许久,打得难舍难分,竟是从上午打到了中午。
正午的日头将钢鞭烤得烙铁般滚烫,尉迟功反手扯下披风裹住鞭柄,一招“玉带围腰“直取敌将下盘。
冉冥斧柄倒转下戳,沙地炸开丈余烟尘,毒蒺藜混在沙砾中四射飞溅。
尉迟功靴底突现三枚钢钉倒刺,借力腾空翻至敌后,钢鞭第七节铜环忽地离柄疾射,擦着楚将耳廓撕开半片护颊。
两人座骑口鼻已泛血沫,冉冥忽然扯断骆驼缰绳掷向空中。
尉迟功挥鞭击打时,冉冥双足猛蹬鞍桥,巨斧借着下坠之势劈出千钧之力。
钢鞭应声嵌入斧刃缺口,两股蛮力较劲处迸出连串火花,融化的铜汁滴在沙地上滋滋作响。
当鸣金声穿透血色暮霭时,他们的锁子甲缝隙间塞满沙粒,刀刃崩口处粘着凝血的碎布。
最后交错而过的瞬间,尉迟功的长刀挑飞了冉冥的狮盔,楚将的斧柄暗刃却划开了唐将的鱼鳞战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