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陛下救命!”

    下了朝,公爷就去抱皇帝的大腿。

    “陛下,八方都有人要钱,国库空了,咱们拿出来的钱也空了!”

    “您赶紧地,再给我拿一千万两银子!”

    皇帝深呼吸:“你不是很能吗,怎么这就招架不住了?”

    公爷哭唧唧:“我怎么知道不要脸的人那么多啊!”

    “现在又不能收网,将领那边儿,您又没把替换的人手准备好,那我肯定就只能继续撒钱啊!”

    皇帝呵呵。

    公爷出主意:“陛下,咱们再继续做船,继续扩招海军吧!”

    “海上实在是太赚钱了!”

    能挣到钱,干啥去百姓身上收刮那二两油啊,让百姓过点儿好日子,家家户户都能买起牛,就能多种点儿地,多产点儿粮食啊!

    粮食才是国之根本。

    至于税收,开了海贸,鼓励商业,这几年的税收可是翻了好几番。

    况且老百姓有钱了拿出来花,朝廷就能收更多的商税。

    目光要放长远。

    格局要打开啊!

    当然,公爷做这事儿不忘狠狠宣传皇帝的勤政爱民,请了不少人写话本子,宣扬皇帝如何能千难万难地斗贪官。

    当然,这些话本子里少不了公爷的身影。

    做好事儿必须留名啊!

    公爷始终觉得,官吏和豪强有多少,百姓又有多少。

    他也不是不学无术,知道前朝一位明君说过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所有的君王和当官的都知道这句名言,但是当回事儿的人少之又少。

    公爷觉得不对。

    他觉得老百姓的心在谁身上,胜利就属于谁。

    皇帝翻白眼儿:“滚一边儿去!”

    公爷才不滚呢。

    到底还是从皇帝的私库剐了一千万两银子走,不过他给皇帝打了借条,公是公私是私嘛。

    恭王府。

    曹大人等几朝中重臣打扮成管事的模样,坐在恭王的书房之中。

    “王爷,国库都拿了两千多万两银子出来了,微臣估摸着陛下已经掏空了私库。”

    “微臣等算过陛下的私库,这些年海盐给陛下带来的收益大约在千万两白银左右,在海盐之前,陛下的私库里可没几个钱,连修个宫殿都修不起。”

    “这一次,一定能将安乐公给收拾掉。”

    恭王咳嗽了两声,他身体不好,就因为身体不好,所有的兄弟都没把他当回事儿。

    一个病秧子兄弟谁也没把他放在眼中。

    于是他熬到了死了几个兄弟,被贬为庶人,打发去守皇陵了几个兄弟,眼瞧着成年皇子只剩下他一个了。

    那会儿他真是狂喜啊!

    可是,皇贵妃有了!

    哈哈哈哈!

    她生孩子了!

    父皇那么多年都没生育,结果在他把兄弟们都熬走了的时候,他又有新的皇子了。

    一有还是两个!

    而且方永璋那个搅屎棍还倒向了皇贵妃。

    并且除了太子,其他几个兄弟是怎么垮台的,都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更让恭王心惊的是皇帝对方永璋的态度。

    这些年对他的纵容和偏爱愈发不遮掩了。

    别人都觉得方永璋不过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真到了海晏河清的那一天,他必会狡兔死走狗烹。

    但是,恭王知道不会。

    有一次他在御花园远远地看到父皇用极其慈爱的目光看着方永璋。

    父皇从未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们。

    那一瞬,嫉妒差点儿把他给烧干了!

    到底谁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恭王黑化了。

    他恨不得将方永璋碎尸万段。

    将两个弟弟都摔死!

    将父皇赶下皇位,幽禁起来!

    再将皇贵妃那个妖妃……恭王的心底升腾起一股有悖人伦的阴暗疯狂的想法来。

    “三天后的大朝会就安排人弹劾吧!”

    “弹劾得猛烈一些!再让各地来要军饷的,要修建等款项的,日日去户部闹!

    这一次,务必要叫皇贵妃的枕头风起不了作用!”

    他这话,还点明了皇贵妃是方永璋的后台靠山,他们大家是天然的敌人。

    休想抛开他,去投靠皇贵妃,扶持幼子做太子。

    诸位大臣纷纷点头,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朝堂乱起来,就显出了他们这些老臣的重要性,是时候逼皇帝做出选择了!

    果然,他们前脚走,户部后脚就热闹了起来。

    各地来要钱的人都堵在户部,这种情况在以前根本就没出现过,以前就是各地上折子来要钱,要不回去就继续上折子。

    头一回各地都派了人来诉苦催促。

    公爷闭门不见,也不给钱。

    一个户部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等到大朝会的时候,几乎整个御史台的人都在弹劾公爷,除了御史台,殿堂上站着的多半的文武都在弹劾他。

    皇帝拍桌子:“方永璋,是你哭着喊着要当户部尚书的!”

    “现在弄成这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公爷哭唧唧:“陛下,这也不怪微臣啊!”

    “微臣接手户部的时候,架阁库都被烧干净了,那时候微臣只知道国库里还有几百万两银子,应该能应付得过去。

    谁知道户部竟是这么个烂摊子,八方都在要钱。

    偏生还遗失了账册,微臣也不知道那些钱到底给没给过,他们现在都来要,谁知道里头有多少浑水摸鱼的!”

    “安乐公,你含血喷人!”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这话要负责的!”

    “你这是在诬陷国之重臣!”

    “陛下,您千万莫要信了这厮胡说八道,会寒了天下官员们的心啊陛下!”

    “安乐公,那么多将军上折子来要军费,你一盆子脏水就泼了过去,你可知你冤枉的都是保家卫国的好男儿?”

    “你是想逼他们谋反么?”

    “老夫怀疑,你莫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给公爷气得呢,撸袖子就跟他们对骂:“你们一个个的老东西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陛下对你们都那么好了,又是涨俸禄又是增加沐休时间,结果你们呢,你们不想着帮陛下分忧,户部的事儿你们一个都不帮忙,都坐等看笑话。

    咋滴啊,等着我把事儿办砸了。

    等着陛下来求你们啊!”

    这帮人顿时被公爷戳了心窝子,恼羞成怒,刚要反驳弹劾,又听公爷道。

    “陛下一天天地为了让天下更好,为了让你们能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殚精竭力的,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可是你们呢,身居高位,站在这朝堂上一点儿都不为朝廷着想,只顾着算计自己的私利。

    呵呵~

    亏你们一个个的还读过圣贤书,连‘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都不懂,真是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皇帝握拳,骂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