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
也不是没有架阁库被烧的事情。
前朝就有过,好几个衙门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别说衙门,就是皇宫也被烧过。
而且,历朝历代开国的时候,谁不是从头开始?
难道前朝的账还能延续?
无非就是清点出国库还有多少存银,然后重设账目,一切都从头开始。
皇帝做了这个决定之后,手都在抖。
他觉得自己疯了。
和猴子一起研究要坑谁的时候,他的灵魂都游离在外,晕乎乎地看着自己和猴崽子一起胡闹。
这事儿要是玩儿脱了,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最多只比被抓去执牵羊礼的皇帝和带着敌军来扣国门的皇帝好一点点。
皇帝觉得这一切荒谬极了。
但他还是干了。
在大朝会的时候定下了一个户部尚书。
这个户部尚书的党派还没高兴几日,户部的架阁库就起火,他们麻抓了。
皇帝‘震怒’,户部从上到下牵连了不少人,流放的流放,罢官的罢官。
空出的坑公爷就迅速填补上自己的人。
接着,又任命另外一个党派的人当户部尚书。
结果他上去不久,户部又起火了。
这回整个衙门都烧了。
这次起火还是被雷劈!
当时还是白日,不少人都见证了这个奇观。
这下坊间都传新上任的户部尚书肯定不是个好人,老天爷看不过眼,这才降下天罚。
鬼的天罚。
是人为的。
公爷有个朋友是江湖骗子,钦天监算出某日有雷雨之后,他就往户部尚书的公房顶上安了铁棍儿,那还不一劈一个准儿!
皇帝的人又在雷劈之前往户部送了许多易燃的物件,这可不就烧起来了。
而且公爷运气非常好。
那天就劈了几道惊雷,雨就落了几点儿。
啧啧~
民间传言甚嚣尘上。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户部尚书,果然查出来他贪污。
接着又提拔一个,又查出贪污。
再提拔一个,再度查出贪污!
皇帝这是把小本本上记录下来的准备慢慢收拾的贪官全给提前提溜了出来。
好嘛,统统喜提抄家流放。
时隔几年,熟悉的配方又来了。
这下子,香饽饽户部尚书的位置瞬间成了烫手山芋,都不敢上了。
原本争得头破血流的肥差,现在都在卯足了劲儿推给对手阵营。
但这也不是办法,最终双方话事人坐下来和谈,达成一致,重新选个人上去。
最完美的人选,就是安乐公这个棒槌!
于是,下一个大朝会,打瞌睡的公爷就被人一脚踹到了殿堂中央。
懵逼地睁开朦胧的睡眼,听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道:“陛下,既然安乐公自告奋勇担任户部尚书一职,陛下不妨让他试试!”
“微臣附议!”
“安乐公这样的人才就应该放到重要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对,微臣以为安乐公有大才,不该被埋没!”
公爷听见大家夸奖他,眼睛越来越亮。
“曹大人,您可真有眼光,哎呀,我以前是误会你了,你总是在朝堂上跟我对呛,我还以为你是嫉妒我的才华呢!
没想到啊,曹大人竟是对事不对人!
虽然曹大人办事儿不咋滴,但看人的眼光那是杠杠的!”
刚违心夸赞他的曹大人心说:傻逼!
送你去死呢!
脸上笑眯眯:“本官向来对事不对人!”
公爷一脸感动。
又一一夸赞了举荐他的人。
唯有皇帝全程黑脸:“胡闹!”
“方永璋,你给朕退下!”
“大殿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你一个连科举都没参加过的人,岂能担此重任!”
公爷急眼了:“陛下,您这话就不对了,您怎么知道微臣胜任不了?”
“微臣虽然没参加过科考,可微臣也是太傅大人的得意门生!”
易太傅闻言狠狠地抽了抽眼角。
的确是他的‘得意门生’,他教的学生里,这猴崽子是最能作的!
比几个小的还能作!
几个小的在他面前还老实得跟鹌鹑一样。
“户部我有啥不能去的,能不能行,您总要我上去试试才知道啊!”
皇帝拍桌子:“不行!”
公爷也急眼了:“户部不就是管钱粮吗?我算账老厉害了!”
朝臣们听了这话都忍不住憋笑,棒槌就是棒槌!
户部岂是那般简单的?
统筹国家收支、国库管理、户籍,人丁税赋、田亩赋税、官员俸禄、军队粮饷、仓储漕运、盐务关税……
还有十四亲吏司,主管各个州府的财政。
一个不学无术的棒槌,以为就算账那么简单?
他们已经想好了法子,要叫方永璋进了户部就满门抄斩!
也想好了法子,要叫皇帝服软,求着他们推人出来主持大局。
到了那个时候,皇帝就不能查他们推举上去的人!
皇帝必须让步。
户部一乱,国祚不稳!
“不行!”
不管方永璋怎么闹,皇帝都不答应。
第二天小朝会,公爷破天荒地去参加了。
非要当这个户部尚书不可。
大臣们也帮腔。
皇帝依旧不同意。
第三天小朝会,公爷立下军令状,要是户部搞不好,让皇帝没钱用,那他提头来见,皇帝这才同意。
没有人知道,私下皇帝和公爷另外弄了一个财库,里头扔了八百万两银子。
这笔钱,公爷拿出一半来请他娘帮着搞事业。
他娘开的店,百分百赚钱!
四百万两银子,周氏去问舒春华的意见,舒春华就道:“既然是国库的银子,不如找陛下要一块儿地,修一条街……
到时候陛下在那里弄个书院也好,还是万国馆也好……人自然就来了。”
“娘您发现没有,自打陛下开辟了海盐这一块儿,每年从沿海来京城的商人多了不少……”
周氏深以为然地点头,便让公爷去找皇帝要地。
等街修起来了,就用剩下的钱开各种店。
钱生钱,是公爷的第一招。
第二招,公爷借口架阁库被烧,所有的档案都毁了,故而要求地方上上交田地人丁赋税等账册。
户部重新眷抄归档。
但同时,公爷组织了一批人手重新丈量土地,清查人口。
他还不是单单派文官出去,而是一个文官配二十个账房,再配一百兵马,兵马从他和皇帝都信任的人手上抽调。
强势快速地深入地方,打地方官一个措手不及。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那也要有雷霆手段才行。
不然真搭草台班子唱戏呢?
搞不好还真得亡国!
公爷真是唏嘘,心说皇帝的胆儿真是肥啊,他敢瞎说,他就敢瞎作!!!!
噫~
吓死个人呢!